“诶?山羊?”
瓦伦蒂娜懵逼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那诡异的场景。
一只毛发柔顺、毛色黑亮的黑山羊,正悠哉游哉地吃着草。
真的只是一只很普通的山羊,感受不出任何的魔力。
但哪怕是以瓦伦蒂娜的小脑袋,也知道这里不可能会有普普通通的寻常野兽。
“诶?”
瓦伦蒂娜懵懵地看着黑山羊,挠了挠脑袋,疑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是戒律所的第七层?
这里一点都不像是监牢啊!
不过仔细想一想,其他层监牢的环境也没有多严苛……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都是她们喜欢的环境。
人鱼关在水牢里,吸血鬼和黑暗精灵生活在极夜之中,恶魔和魔鬼放在熔岩里……
这种“严苛”的环境,真是太让人畏惧了呢。
不过,对于瓦伦蒂娜来说,这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问题。
眼下真正的问题是——我在哪?以及奥菲迪娅和路希尔呢?她们两个去哪了?
瓦伦蒂娜环顾四周,眯起眼睛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
没有。
竟然什么都没有。
第七层监牢的空间可能比自己想得还要大得多,自己竟然嗅不到她们的气息!
饿龙小姐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两人确实没在附近后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们人呐?
“嗯……算了,不想了!”
反正这里又没感到什么危险,不如先逛逛!
瓦伦蒂娜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干脆放弃了思考,主动凑到了黑山羊旁边。
她蹲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打量着这只悠然自得的动物。
黑山羊的毛色很纯,黑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最好的丝绸,看上去无比丝滑。
它的角是灰白色的,弯曲成优雅的弧度,角尖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此外,黑山羊的眼睛是琥珀色的,长方形的横瞳没有看向身边的怪人,而是安静地注视着远方,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即便瓦伦蒂娜已经蹲在了黑山羊的身边,它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啃食着脚下的青草。
不急不缓,悠然自得。
“那个……你好?”
瓦伦蒂娜等待了一会儿,确定对方不打算理会自己之后,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黑山羊侧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不请自来的饿龙小姐,咀嚼都没停,轻轻点了点头。
高冷。
但似乎并不难相处。
瓦伦蒂娜的直觉没有提示,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能够确定对方目前没有任何敌意。
于是她更进一步,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黑山羊旁边的草地上,双手撑在身后,继续盯着对方吃草。
那只山羊也不理会瓦伦蒂娜不礼貌的注视,继续悠闲地缓缓咀嚼着。
异常鲜嫩多汁的牧草在山羊的嘴里被咬得爆汁,发出清脆的咀嚼声。
嘎吱、嘎吱、嘎吱……
瓦伦蒂娜看着对方吃得很享受的样子,嘴里忍不住涌出了一些口水。
咕嘟。
她吞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问道:“那个……这草好吃吗?”
嗯?
原本一直无视瓦伦蒂娜的黑山羊很明显愣了一下,嘴里的咀嚼都停了,转头盯着饿龙上下打量。
你这……
啊?
你吃草吗?
这东西是你该吃的吗?
“那个,嘿嘿!”
瓦伦蒂娜看对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问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能尝尝吗?”
饿龙见黑山羊没有拒绝,只是盯着她,于是就当成对方是默认了,开始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牧草。
她干脆利落地抓起一把,然后直接塞进嘴里,美美咀嚼起来。
“……”
嚼了两下,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绿色的汁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味道……怎么说呢?
很青。
很草。
这“草”可真是草啊!
咬在嘴里,不但满是青草味儿,还有一种像是在生啃树叶一样的涩味。
难吃,实在是难吃!
瓦伦蒂娜的表情越来越微妙,最后干脆苦起了一张小脸,憋着嘴巴,痛苦地咀嚼着。
不用她多说,谁都能明白这口牧草并不美味。
但即便如此,从不浪费食物的饿龙小姐也没有吐出来。
在费力咀嚼了两口后,她猛地一仰头,喉头一动,硬生生吞了下去。
咕!
“味道怎么样?”
“呃,就是草的味道。”
瓦伦蒂娜咂了咂嘴,苦着脸哼道:“不怎么好吃……诶?你说话了!”
她惊喜地看向黑山羊,刚才那听上去懒洋洋的沙哑女声就是来自这位看似普通的黑山羊。
“嗯。”
黑山羊点了点头,接着继续低头吃草,似乎再一次失去了对瓦伦蒂娜的兴趣。
但瓦伦蒂娜肯定不会让黑山羊溜走,赶紧开口道:“我是瓦伦蒂娜!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边说着,一边挪动脚步,凑得更近了一些,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黑山羊。
“嗯?”
黑山羊没有回答,而是奇怪地看着瓦伦蒂娜,反问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
瓦伦蒂娜倒也诚实,老老实实地说道:“是奥菲迪娅和路希尔带我来的。”
“哦?”
黑山羊听到这两个名字后眼神一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那你是新的典狱官?之前那个凡人少年已经死了?”
什么典狱官?
什么少年?
你在说什么……哦!
是说赫伯特呀!
“我不是典狱官哦!”
瓦伦蒂娜得意地挺了挺胸,表情带着点小骄傲地哼道:“我也是戒律所的囚徒!我是第一层的!”
黑山羊闻言一愣,接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惊奇道:“你是说,你也是囚徒?”
“嗯!”
瓦伦蒂娜用力点头,补充道:“而且,赫伯特才没有死呢!他现在已经比我都厉害了!”
“哦?”
黑山羊又一次震惊了——之前是被这位巨龙诡异的食草举动吓了一跳。
这位特殊的囚徒相当意外地眨了眨眼,歪头道:“你是说,那个少年现在比你还厉害?”
“嗯!我打不过他!”
瓦伦蒂娜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反而相当自豪。
对于巨龙来说,比自己的伴侣弱可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样啊……”
黑山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这条看上去不太聪明的巨龙,可是实打实的强大史诗啊!
那个被带进来打招呼的少年当初可是一点力量都没有的吧?
这才过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