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百年吗?
不,应该没那么长……有十年吗?
恐怕还要比那更短一些。
他就已经比这个巨龙更强了?
而且……
明明是典狱官实力强大,越狱更难了,你为什么会这么骄傲啊?
这对吗?
“不过……算了,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黑山羊想了一会儿,忽然干脆放弃了思考,摆烂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哈——”
瓦伦蒂娜看着黑山羊从思考到摆烂的转变,眨眨眼,好奇地问道:“诶?你不再多问问嘛?”
黑山羊摇摇头,随意道:“不问了,我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你也不用跟我解释。”
“哦。”
饿龙小姐没能说出自己跟赫伯特的关系,有些失望地撇撇嘴。
你怎么不问啊!
你要是问了的话,我可要好好跟你讲述一下我们的故事了呢!
好在瓦伦蒂娜从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巨龙,她很快调整好心情,问道:“那你能说说你的事情吗?我都说了那么多了,该你了吧!”
“我吗?”
黑山羊盯着瓦伦蒂娜看了好一阵子,轻轻摇头,平和道:“关于我,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多,你看到的就越混乱。”
黑山羊的声音很平静,但瓦伦蒂娜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某种……淡漠。
不是敌意,不是疏离,而是一种“与我无关”的淡然。
它不想被打扰,也不想打扰别人。
它只是安静地待在这里,吃草,晒太阳,看着天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哦……”
瓦伦蒂娜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尊重了对方的想法。
也许人家害羞呢?
现在不知道没关系,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
她这样想着,心情又好了起来。
两人又这样沉默地待了一会儿。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拂过草地,带来阵阵青草的清香。
瓦伦蒂娜干脆仰面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忽然觉得这里还挺不错的。
安静,祥和,没有纷争,没有喧嚣。
如果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经常来坐坐。
“哈……”
想着想着,她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睡一会儿?
反正也没什么急事。
就在瓦伦蒂娜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对了。”
她坐起身,看向黑山羊,问道:“你知道奥菲迪娅和路希尔她们在哪里吗?”
“你想找她们?”
黑山羊奇怪地看着瓦伦蒂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嗯!”
瓦伦蒂娜点点头,老实道:“她们不是跟我一起进来的吗?怎么不见了?”
“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嗯?”
黑山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瓦伦蒂娜的耳畔幽幽响起。
“她们就在你的身边啊。”
嗯?
“就在我身边?你在说什么……”
瓦伦蒂娜一愣,刚要发问,接着忽然感觉眼前的环境一暗,瞬间抖动了一下。
“诶!”
就在饿龙愣神的瞬间,黑山羊已经站了起来,用头对着她的侧腰轻轻顶了一下。
“好了,你该走了。”
力道不大,但瓦伦蒂娜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向着天空迅速飞起。
“诶!诶诶——”
风声在耳边呼啸,草地、山坡、黑山羊都在视野中迅速缩小。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像一颗被踢飞的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
……
“哈!”
瓦伦蒂娜猛地睁开眼睛,茫然地抬头看向上方,然后……她差点被头顶刺眼的光芒亮瞎了眼。
“啊!”
她快速低头,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极光圣所之中,并且还牵着路希尔的手掌。
“我做梦了?”
瓦伦蒂娜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困惑。
“不,你没有做梦。”
路希尔轻轻松开二人的手掌,黑纱之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你刚才确实进入到了第七层监牢,也确实是看到了其中一位囚徒。”
“那不是梦?”
瓦伦蒂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侧腰,那里还残留着被顶了一下的触感,隐隐有些发酸。
“不是。”
路希尔摇了摇头,笃定道:“你确实已经进入其中了。”
“那你们怎么没进去?”
“我们也进去了,咳咳。”
奥菲迪娅接过话,声音有些沙哑,蛇尾在长袍下轻轻甩了一下,淡淡道:“只是,我们每个人看到的不一样。”
“不一样?”
瓦伦蒂娜歪了歪头,一脸茫然。
“嗯。”
奥菲迪娅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忽然转移话题道:“对了,还没有告诉你第七层监牢的名字。”
路希尔接过话,声音平静道:“第三戒律所,第七层监牢……【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
瓦伦蒂娜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呵,可真是个讽刺的名字啊!”
奥菲迪娅少见地怒哼了一声,嗤笑道:“老家伙还真是恶趣味,那种可怕的地方怎么配有这样和平的名字!”
路希尔也是嘴角一撇,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
唯有瓦伦蒂娜在听到这话后非常疑惑地眨了眨眼,下意识问道:“诶?那里不是很安全吗?”
嗯?
她看着另外两人疑惑转过头来的样子,缩了缩脖子。
“呃!”
这两个人,一个戴着面纱,一个头戴兜帽,完全看不到她们眼睛在看哪里啊!
你们到底在看什么啊?
瓦伦蒂娜嘴唇动了动,底气不足地弱弱道:“那里不是只有一只好说话的黑山羊在吃草吗……”
当她说完之后,整个极光圣所都安静了,就连飘荡的圣歌也瞬间消失。
“嗯?”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