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师，犀悦决定投资你们这部戏。”
高亚林手里的烟掉了。
“你说什么？陈总？”
“我说，犀悦投了。”陈祉熙的声音很平静，“三千万如果不够，我们还可以追加。”
高亚林愣了三秒钟，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了。
“够！够！”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陈总，你们......你们要不要看看剧本？或者见见李璐导演？我们有很多资料可以提供。”
“不用了。”陈祉熙笑着打断了他，她能理解高亚林此刻的心情。
高亚林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民营五大没有一家敢上手，还得是犀悦，还得是魔童！
“唐总看过这个本子？”高亚林试探着问。
“唐总说他听过。”陈祉熙笑道，“唐总还说，周梅森老师的作品，尺度不大才不正常。”
“哈哈哈......唐总高见！”高亚林笑了，脸上心上都是如释重负。
“陈总，替我谢谢唐总。这部戏，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好。”陈祉熙挂了电话，靠在车座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我不是药神》次日报收4.1亿，中国电影迎来单日破4亿新时代。”
“4月30日，五一档进入第二天，《我不是药神》以惊人的4.1亿单日票房再次刷新国产片单日票房纪录，将中国电影市场正式带入单日破4亿的全新时代。”
“这一数字不仅超越了影片首日3.4亿的成绩，更打破了由《美人鱼》保持的国产片单日票房纪录（3.5亿），将国产电影的单日票房天花板一举推高至4亿量级。”
“至此，《我不是药神》上映仅两天，累计票房已突破7.5亿，成为今年五一档绝对的统治者。”
“上映次日，《我不是药神》的豆瓣评分稳定在9.0分，社交媒体上，药神看哭了的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20亿，无数观众在观影后自发成为自来水，在朋友圈、微博、抖音等平台分享观影感受。”
“这些来自普通观众的真实反馈，成为《药神》最有效的宣传。在口碑的持续推动下，影片的上座率在次日依然保持在75%以上，黄金时段场次更是一票难求。”
“有影院经理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这种场面了，从早到晚场场爆满，加场都来不及。”
“凭借首日的强势表现，《药神》次日排片占比从58%进一步攀升至62%，占据全国影院超过一半的场次。这是近年来国产电影在非春节档期达到的最高排片占比。”
“在《药神》的绝对统治下，其他影片的表现可谓冰火两重天。《北遇之不二情书》次日报收约3800万，较首日略有下滑。”
“《梦想合伙人》次日约1500万，累计3700万，但豆瓣评分已跌至4.3分，后续走势堪忧。”
“《魔宫魅影》次日约1200万，累计3000万，作为惊悚片在五一档的竞争中本就处于劣势，预计最终票房将在5000万左右徘徊。”
“而最惨淡的依然是《大唐玄奘》。次日排片进一步被压缩至3%，单日票房不足140万，两天累计不到300万。”
战狼五一也没闲着，看见《药神》如此劲爆，战狼更加迫不及待开机了。
“你要不要和唐导说一声，我们不该忘本，当初没有唐导，《战狼》是不可能面世的。”谢南知道她老公的想法，男人低不下头，那就得女人来当润滑剂。
她进来就频频和热芭互动，走夫人路线，她可不希望她老公和唐堂分道扬镳。
“说什么，他在我身上也没少赚，我都好奇，他当初为什么会和我签下《战狼2》的优先投资权。”吴惊有钱了，但《战狼2》的投资份额，依然只能占个小头。
现在市场如此火热，《战狼》都破了十亿，那《战狼2》最少也是十亿级别的，甚至更高！
“你们男人的事我不插手，但别影响我们女人。”谢南不再多说。
——
杭州，浙江卫视总部。
台长王俊接到陈祉熙电话的时候，正在审《鸡毛飞上天》的收视报告。
这部剧双台上星联播，收视率连续三周蝉联同时段第一，豆瓣评分8.6，口碑与热度双双飘红，是浙江卫视今年最大的惊喜。
而带来这个惊喜的，正是他们的战略合作伙伴犀悦传媒。
“王台，有个项目想跟您聊聊。”陈祉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开门见山。
王俊放下手中的报告，好奇地笑道：“陈总请说。”
“犀悦最近投资了一部剧，周梅森编剧，李璐执导。”陈祉熙顿了顿，“尺度很大，但唐总很看好。他想问问浙江卫视有没有兴趣。”
陈祉熙心想，老板果然料事如神，东方卫视还真就拒绝了她的建议。
王俊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让他本能地警觉起来。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因为电话那头是陈祉熙，而陈祉熙背后是唐堂。
唐堂的眼光，不用质疑。
这是经过市场无数次认证的。
“唐总的意思是什么？”王俊笑道。
“唐总说，这部剧的尺度虽然大，但它传递的价值观是正确的。反腐，正义，法治，这些都是上面支持的方向。谁第一个吃螃蟹，谁就能吃到最大的红利。”
王俊沉沉吟片刻才道：“陈总，我需要先看看剧本。”
“没问题。我让人把剧本送过去。”
翌日，浙江卫视的购片团队出发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人民的名义》剧组所在地：南京。
高亚林和李璐在那里搭建了临时办公室，接待前来洽谈的各方买家。
购片主任张建带队，一行四人，开着两台车，从杭州直奔南京。
车上，张建给队员们开了个短会：“这次去，一定要把这部剧拿下来。王台说了，不惜代价。”
队员们都有些不解：“张建，什么剧啊，台长这么重视？”
张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犀悦推荐的，错不了。”
车到南京，张建带着团队走进剧组办公室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
大厅里坐着一群人，正在跟高亚林热聊。
为首的那个人，张建认识，正是死敌：湖南卫视的购片部主任，刘宁。
张建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浙江卫视和湖南卫视，那是多年的老对手了。
黄金档收视率的争夺，综艺节目的对打，明星资源的抢夺，两家从来没有停过。
而此刻，湖南卫视的人出现在了这里，只能说明了一件事，他们也看上了这部剧。
其实湖南卫视来了不止一次了，对《人民的名义》志在必得。
张建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笑容，走过去跟刘宁打了个招呼：“刘主任，巧啊。”
刘宁回头看到张建，脸上的表情也微妙地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张主任，是巧。你们也来了？”
“来看看。”张建笑了笑，没有多说。
两人心照不宣地握了握手，然后各自坐下。
高亚林坐在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心里又惊又喜。
惊的是，湖南卫视和浙江卫视同时出现，这意味着他的这部剧突然成了香饽饽。
喜的是，他终于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谈判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展开。
高亚林先是介绍了剧集的基本情况：55集，反腐题材，周梅森编剧，李璐执导，演员阵容包括张丰毅、吴刚、张志坚、许亚军、柯蓝等一众实力派。
刘宁听完，第一个开口：“高老师，湖南卫视对这部剧非常有兴趣。我们的出价是，350万一集。”
张建的脸色变了一下。
350万一集，55集就是1.9亿多。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因为王俊给他下的命令是不惜代价。
“380万。”张建报出了一个数字。
刘宁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400万。”
会议室里安静地落针可闻。
400万一集，55集就是2.2亿。
一部还没有拍完的政治反腐剧，出价到2.2亿，这在国产剧市场上几乎闻所未闻。
高亚林内心紧张又激动。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四处求人投资，到处碰壁，连房子都要抵押了。
怎么犀悦才投资，就柳暗花明了呢！
一家买家变两家，《人民的名义》是肯定不会在央视播出的，因为央视有集数限制。
那就只有退而求其次，在上星卫视播出了。
这两家既然要争独播权，那费用自然不菲。
高亚林灵机一动，忽然想明白了，浙江卫视的突然出现，肯定和犀悦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