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两位元帅,北非军事总监,统筹阿尔及利亚以及摩洛哥、突尼斯法军的纪晓姆上将发言的时候,则更加直接。
纪晓姆上将的讲话是开诚布公的,坦诚的令人脊背发凉。
他说的大战略,对科曼来说并非是机密,但对在座的一千多个营级指挥官来说十分陌生。
在大战略上,铁壁合围对军队高层不是什么秘密,但作为这个铁壁的组成部分,各个军兵种,各个地区的部队指挥官来说,则认识的十分模糊。
现在纪晓姆上将,通过这一次云集了法国军队绝大多数军官的军官大会,面对面的说了出来。
“我们要让所有参战的士兵知道,自己是战略的组成部分。”纪晓姆上将掷地有声的话传进了每一个军官的耳朵里面,“只有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能保证整个军队的意志,贯彻到需要的任何地方。”
这是一场面对面的灌输,要求百万法军做到如指臂使,摧毁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反抗。
纪晓姆上将的话,不但军人俱乐部在场的军官们能够听见,此时收听广播的北非居民,也听的一清二楚。所有人都知道法军要做什么,纪晓姆上将的话也证明了,军队不会隐瞒任何企图,一切都会在所有人都知道的情况下推动。
“阿拉伯人,比如说纳赛尔会不会认为今天的大会是一场挑衅?”菲利普戴高乐偏过头询问科曼道,“不过这种讲话听着,确实令人振奋。”
“纳赛尔能做什么,这位阿拉伯民族的领袖,还以为现在的埃及是五千年前?时代不同了。”科曼几乎笑出牙龈,笑容灿烂的很,但没发出多大的声音,就像是演出一场默剧,如果时间倒退三十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嘉宝合作。
通过纪晓姆上将的话,会场的一千多个营级指挥官,肯定是不会对未来的日子迷茫,直白点说,就是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每一个军官都知道军队的大战略,在行动的时候就不会犹豫,而他们回到自己的部队之后,士兵们也会知道今天的一切。
法国军队和英美两国的军队不同,尤其是陆军,再怎么说也做了一百多年的革命老区,像是英美军队那种官兵隔离的军队文化早就消失了。
法国军队不敢说比苏联红军比革命性吧,但绝对不是军官天龙人,士兵社会渣渣的组合。
甚至有些时候都有些过头了,比如说一战时期法国把当时的社会精英一股脑的打包送上凡尔登,结果整个社会的各个阶层都遭受了重创,不管是学术权威还是富家子弟一律没有幸免,这就给法国战后带来了巨大的问题。
在纪晓姆上校几乎坦白一样的讲话之后,接下来的萨兰、方丹、海空军司令说的大白话、大实话充斥了会场,各个军兵种都在坦白自己的战略战术,反正就是要这么打。
这个态度就是如果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以及它的支持者能够击败法军,那法军肯定无话可说。
但如果无法破解法军的战略战术,那么法军同样无可话说,海军的拦截,空军和伞兵的空降,在今天的大会上说的那叫一个透彻,法国摊牌了,就这么打,不隐瞒任何信息,谁如果不服大可以上来。
时间在将军们的坦白局面前一闪而过,很快就到了午休时间,阿尔及尔军人俱乐部可不仅仅有开会一个功能。
总不能让一千多人在这干巴巴的开一天会,这也太没有人权了,午休时间军官散场,被已经等候的侍者带到宴会厅,没有准备酒,不能破坏大会气氛,但提供的午餐还是很有分量的。
“我的天,真没想到,军人俱乐部还有这样的地方。”菲利普戴高乐心说自己什么没见过,但今天看到的不少东西确实是没见过。
“这么大的俱乐部,不能因为没有会议就干放着。这种大会其实也是第一次召开,而在平时,俱乐部应用最多的就是办军人的集体婚礼。”科曼解释为什么军人俱乐部会有宴会厅。
军人俱乐部属于军人,办军婚那不是应该的?宴会厅可以容纳两千人同时就餐,自然也装的下今天参加军官大会的军官们。
至于科曼为什么知道这点,他因为心理年龄的原因,其实对很多东西兴趣不大,好色这是没有办法,可除了好色呢,就喜欢建奇观。放在古代的话,他没准也是一个喜欢祥瑞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