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灵山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狠狠抽了一耳光。
且不说他现在油尽灯枯,连南天门都差点成了埋骨地,单是想到灵山那帮佛陀,那些根子上就带着阿三式诡异逻辑的家伙,方宇就觉得一阵恶寒。
玉帝好歹还能沟通,可三哥的脑回路?他妈的谁能分析?
硬闯绝对是十死无生,把自己也搭进去当灯油都算轻的!
但不救李英奇?
这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尖。
她最后那诀别的眼神,那句认识你是我的幸运,还有被宝塔吞噬时痛苦的身影...
“英奇...”
他嘶哑低吼,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催动飞雷神的术式感应。
然而,空空如也。
曾经清晰烙印在李英奇身上的飞雷神印记,那个让他无数次能在危急关头瞬间抵达她身边的坐标,此刻如同从未存在过。
佛门的手段,轻易就抹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底牌。
在这动辄搬山填海、涉及天地规则的神魔世界里,他那些在轮回空间里无往不利的技巧,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一股混杂着愤怒、绝望和巨大挫败感的洪流几乎将他淹没。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西方,下意识就要不管不顾地朝那个方向冲去!
可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死门开启的反噬如同无数钢针在经脉骨髓里搅动,强行凝聚力量的后果是更猛烈的虚脱。
刚离地半尺,那股支撑他的气就彻底溃散,他像块破布一样重新摔回尘土里,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操...操!”
他低声咒骂,却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现实冰冷地摆在眼前,现在冲过去,别说救人,连灵山的边都摸不到就会死在半路。
他需要时间,需要恢复,哪怕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肉。
“神佑...复苏...”
方宇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丝微弱但坚韧的乳白色光芒,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在他残破的躯体上缓缓流淌。
光芒所过之处,撕裂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愈合感,翻腾的气血也略微平复。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自救。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极度疲惫和重伤下终于占了上风。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一旦放松,排山倒海的倦意便汹涌而来。
神佑复苏的光芒如同温暖的襁褓,包裹着他残破的身躯和更残破的心神。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头,迅速模糊、坠落。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一瞬,恍惚的视野里,似乎出现了一双眼睛。
那眼睛不像是人眼。
更像是.....
动物......
漠然、非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和审视感,静静地悬浮在他意识边缘的混沌里,注视着他。
紧接着,感官被水声淹没。
不是狂暴的激流,而是某种深邃、幽暗、仿佛来自地底深处或亘古冰川的潺潺水声,冰冷刺骨,环绕着他。
水声的尽头,隐约浮现出一个山洞的轮廓。
洞口幽深,内部似乎有微弱的光源。
洞中,一张粗糙的石桌显得格外清晰。
而石桌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物件。
金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