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人敢给她的税务科授权去查,别说是区区四坊区的正经产业,就是外来的邪修,她也敢跑去摁着头要人先交税!
“歼灭科运转正常。”
梁左掐灭烟蒂,又点燃一根新的香烟,叼在嘴边,一边点火,补了一句:“目前人手折损超过三分之一,正在面向民间大量招收新成员,需要批准经费,支付抚恤金和薪酬。”
歼灭科的工作是所有单位里最简单的工作。
他们永远只需要两样东西。
坐标,名单。
每一天都在和别人激烈的交火。
因此歼灭科的死亡率也一直居高不下,不断有新人被优渥的报酬吸引加入,又迅速战死,或者蜕变成娴熟的老人。
至于他说的面向民间招收新成员,其实就是代指他已经向永州梁氏求援,不久就会有新的同乡同党以普通民众的身份过来,加入云楼警署的歼灭科,一起维护律法。
他们这一脉的修行方式也是围绕此道。
所以悍不畏死。
真要是民间人士,反而不太容易进入歼灭科,要经受重重审查,确保从神魂到政治倾向,以及综合实力,家庭背景,过往履历等全都没有问题,才可能被安插到基层。
确保不会混入叛徒。
“刑讯科这边也不太行。”
楼轻云看了一眼档案科的胡生,又瞧了瞧中枢决策室的陈观海,咬咬牙,如实说:“吞尾会的组织架构导致底层的成员根本不知道高层的情况,审了好些个人,都审不出有价值的情报。”
“四梁八柱先前折损过,如今好像又重新补全了。”
“新上任的人里面,有个棘手货色,几次三番的阻断了我们刑讯科的调查。”
胡生放下咖啡,一脸倦容:“档案科也一样。”
“没什么进展。”
署长扫视一圈,看不出他的喜怒,这个男人在如今的风浪面前仍像是一块礁石,露于海面为人所见的部分沉稳坚实,不动不移,其内心却又不知藏着怎样峥嵘的山势。
他双手按着桌面,沉稳地说:“我可以授权。”
“可以授权?”税务科的云影诧异的抬头。
“是。”署长平静地说:“税务科,歼灭科,还有违禁品追缉队……不管是哪个单位,需要什么,只要在职权范围内,我都可以授权,任何责任我都能担起来。”
“上面在下达命令的同时,也提供了不少支援,从法符到法宝一应俱全,甚至开放了不少特殊的权限,予以极大的支持。”
“如有需要,我同样可以批准使用。”
“我们的目标有且仅有一个:不计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在归云节之前,在这短短的三十日内平定四坊区!”
“无论多血腥,要死多少人,我作为署长,都可以接受。”
“在座的诸位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一切过错都归咎在我这个署长的身上!”
“我来担责!我来授权!”
“汝等尽可以放手而为,荡尽浊流,还复清明!”
“所以……”
这个气魄惊人的老人如猛虎般审视着在场的众人,他的身子绷得像是一张大弓,每个动作都极为有力,带着雄浑的气势,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在低头。
署长缓缓发问:
“诸君,可有人能担保?”
“能成事?”
“有。”
会议桌边上的所有负责人和署长都看向长桌末尾,槐序慢条斯理的翻阅着面前的文件,抬眸回望,淡淡的说:
“特别战术行动小组当前任务顺利完成。”
“灰屋的琵琶女已被拘捕,成为探子。”
“谁?”
楼轻云掏掏耳朵,表情古怪:“你已经把琵琶女逮到了?”
“我不是昨天才把钱家灭门案交给你们吗?”
“探子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开始调查,今天就把人逮到了?
那可是琵琶女!
心灵领域的邪魔,比蟑螂还顽强,躲在人群里就跟大海捞针一样难找!
一天就抓住了?
“这是任务报告。”槐序信手把一份文件丢过去。
沉甸甸的纸袋飞跃长桌,其余单位的负责人视线也跟着文件绕过去,看见署长单手接住,麻利地拆封迅速翻阅一遍。
署长的眉头渐渐舒展。
其他几个单位的负责人,也颇为好奇。
这是什么情况?
一群人都在报忧,结果这个新成立的特别战术行动小组,竟然报了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