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别战术行动小组真有这么神?’
楼轻云心想:‘昨天才把钱家灭门案交给他们,我夜里出任务还和人打赌,说这案子估计一时半会破不了。今天怎么就成了?玛德,我的嘴难道开过光?怎么最近赌什么都输?’
他不算笨人,结合档案科的一些情报,再一听现在的状况,很快就判断出特别战术行动小组很可能是在钱家灭门案里找到什么线索,进而仅用一天就捕获案件背后的琵琶女。
原先那些找不到凶手,或者作案动机不太对劲的许多案件,如今也豁然开朗。
有琵琶女这样善于操纵心灵的邪魔藏在幕后,难怪先前查不出!
恐怕人家大摇大摆的在面前走过去,都不容易发现她的本体,更别提顺着一点线索找过去了,想凭借一点线索就找到人,除非是有真人指路,否则简直是异想天开。
可这特别战术行动小组,又是什么情况?
是用了通天的背景,还是有通天的手腕,竟然一天就把邪魔逮到了?
还说把她变成探子?
迎着各单位负责人审视的视线,槐序却从容地坐着,他拨弄着手腕上的红色朱砂手链,甚至有闲心思考等三十天后给弦月送什么礼物,她会不会捎来什么礼物给他。
至于琵琶女?
又或者警署如今下发的任务?
全是手下败将而已,还不如太阳道君一句话有威胁。
先前祭师曾说,若是他可以查出四坊区背后潜藏的所有旧事,太阳就会亲自见他一面……
同太阳道君这等大敌相比,四坊区的东西不过是阴沟里的臭虫罢了。
“楼轻云。”署长却点了刑讯科负责人的名字。
楼轻云松了松领带,又拧开水壶,想着喝口水,他这人身体有个病根,特容易渴,所以一整天都提着水壶,不停喝水,他一听有人喊自个的名字,下意识应道:“欸,在。”
抬头看见是署长,楼轻云顿时皱成了苦瓜脸。
署长这会喊他是什么意思?
八成是怀疑有问题。
琵琶女是心灵领域的邪魔,如此轻易的就被擒获捕捉,实在让人有点怀疑——究竟是我们的人捉了这琵琶女?还是琵琶女趁势混了进来,想安插棋子,控制旁人?
可别人不知道,他楼轻云心里清楚啊!
槐序是高手!
心灵法术的修持甩他楼轻云八条街都不止,隔着老远就差点咒死他,看一眼都能出事。
让他楼轻云来试探?
这跟野路子乡下武夫提着剑去煜州李氏祖地踢门有什么区别?
比哪个死的更快吗?
闭口剑仙杀人好歹利落,一剑出,剑光都还没看见,人头便已飞起,血肉神魂一息皆陨灭。
这心灵法术的交手……
生不如死啊!
“我,我觉得是没问题。”
楼轻云梗着脖子,皱着脸:“要是有问题,我也处理不了这问题。”
署长盯着他看了一阵,笑了笑:“你这好面的也愿意丢面,那估摸是真有能耐。”
“既然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陈观海。”署长喊了一声:“照规矩走。”
“好。”陈观海应了一声。
槐序对这套流程比较熟悉,所谓照规矩走,说的就是要按照警署内部的规章制度走流程,将应有的功劳计算和分配,发给特别战术行动小组的成员,安排晋升和奖励。
如今任务紧急,其他单位都是报忧不报喜,唯独他们的小组直接呈上来一桩好消息,奖赏的力度估计也会更强。
至于能有多好的奖励,就得看署长对灰屋邪魔的重视力度。
他对于物质奖励不太看重。
以四坊区警署的权限,很难申请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在乎的更多是一身官皮,还有这种身份所能带来的权力,有权力意味着正式进入九州的官僚系统,可以借调更多的力量。
某些时候,权力能够发挥出很方便的效用。
署长这个老狐狸应该也知道这一点。
但署长必然会头疼。
警署能发的东西是有限的,如何用有限的资源换来一柄无往不利的刀子,就得仔细的斟酌每次的奖励。
最好的奖赏自然是人级甲等功勋。
有这一重功勋在手,他便能顺利的参与九州演武,再把功勋换成实打实的资源,用来构筑法相,锤炼体魄,省去东奔西跑找法相素材的麻烦。
而且……
这人级甲等功勋,极有可能是公主拨下来的奖品,专门为他准备,属于朋友的小礼物。
多余的几个名额,不过是掩人耳目。
仅此一点,他就不可能把功勋让给别人。
会议又开了一会,云楼警署各单位的负责人有的要求批准经费,有的则申请人手增援,还有的则是单纯诉苦,最后署长拍板决定,拿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书和流程。
先杀吞尾会。
比起其他的诸多杂项问题,得先找到吞尾会,把这个最大的隐患解决。
否则难保不会重演一周前的旧事。
“无论手段何其暴力,何等血腥。”
署长说:“我们乃是四坊区新秩序的执行者,维护者,受上命而来此,意在拨乱反正,绝不能有一步退缩,有一刻动摇!罪恶正如同血液一样流淌在这个城市的经络里,大街小巷,每一秒,日晷上偏转的影子都在透着令人厌恶的罪孽,自称吞尾会的组织正对抗秩序,操纵着走私、人口交易、大肆买卖和运输违禁品,危害公民的安全!”
“我亲眼所见,有孩子被当街掳走,有妇女被卖入黑勾栏,有外来的,本地的,年轻或年老的无知的人被蒙骗,卖做奴役,掉进黑作坊里被像是猪狗般被虐待!不知多少个家庭都在破碎,不知多少人都在悲呼!正义何时能够抵达?!若使千万人之心皆悲呼痛嚎,吾等何以在此持薪?岂不成无能无德之辈!”
“诸君!此乃战争!”
老人按着桌子,不怒自威,神情肃穆:“此乃吾等与恶徒们的战争!背负公义与正义,向四坊区的一切罪恶宣战!”
“我们将要流血,搏来明日!”
“死无足惜!”
署长敬礼。
会议室的所有人同时站起来,郑重地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