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样问。”
槐序冷声说:“你和赤鸣不是好朋友吗?她把你当闺蜜,你却在私下让我做比较?”
“友谊可以称量吗?”
“……弗一样!”宁浅语也站起来,她生的实在太漂亮,每个动作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即便青眸恨恨地瞪着人,也美的毫无人间的尘土气。
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槐序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这怎能一样呢?
她问的根本就不是美貌、技巧亦或者其他优劣,而是别的东西。
不是友谊这种遮掩的借口。
“我问你。”
她以标准的九州话问:“槐序,若是以成婚为目的,我与赤鸣,你选谁?”
“弦月。”
“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是会回答赤鸣!”
“……欸?”宁浅语微微张着嘴,神色茫然。
她的脸色由素白变得羞红,转眼又变成恼怒,发青,发紫,最后又转成苍白,喃喃道:“弦月,弦月不是小乐的姐姐吗?我早该想到,乃个女人就弗是好人,弗怀好意……乃竟然选她?”
“商秋雨呢?”
“……死了。”槐序语气冷漠。
他的领子被一只纤细素白的手掌恶狠狠地揪住,素来都是舞文弄墨,为人祈福的手,在外人眼中如仙子一样清冷孤独的女孩,拽住他的领口,强迫他凑过来,与青眸对视。
“乃不能选弦月。”
她说:“即便不选我,也该选小乐那个笨蛋,乃不欠我,但乃欠她。”
“欠什么?”
两人回望一眼,安乐恰好抱着几盒包装精致的甜品跨出门槛,疑惑的看着他们,而宁浅语的手还拽着他的领子,好像是他惹怒对方,随时都会挨一记强而有力的耳光。
“无事。”宁浅语若无其事地松开手。
她在安乐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淡然优雅的美人,素来都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出尘气质,话也很少,更没有做过这种单手恶狠狠地拽住别人领口的粗鲁行为,可今日她不仅做了,而且还和‘初次正式见面’的槐序互损。
“我是你的仇人。”
槐序整理着领口,他穿的还是白秋秋选的风衣,这会要把领带重新系正,把衬衫被扯开的扣子扣上,与此同时,迎着安乐怀疑的目光,他还平静地答道:“欠你两条命。”
“所以我们之间注定不死不休,会成为彼此相杀的宿敌。”
“……你明白吗?”
“唉唉~”安乐把马卡龙和各种饼干放到桌上,模仿着他的语气说:“是的,我们是仇人,所以你一见面就帮我的忙,救下我一家人,隔天就搬到我家对面……欸,浅语,你看。”
她微微偏头,撩起头发:“槐序送我的耳坠,好漂亮的,品味是不是很不赖?”
“他的癖好有点奇怪,总喜欢说这种话。”
“不过,宿敌这种称谓也不赖嘛,不断地纠缠,如宿命一样不断相遇,永远都不分离——这样一想,所谓的宿敌不就是比婚姻还要牢固的关系嘛?真是太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