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浅语盯着槐序,或许安乐这会不记得,但她可是清楚,这个耳坠分明是赤鸣喜欢的款式,是他,槐序,曾经许诺过要送给赤鸣的礼物。
前世没能送出的东西,如今却又送给安乐。
一口一个宿敌,仇人。
却送这种礼物。
‘……与你无关。’槐序别过头,又使出无往不利的话术。
‘嚯~’宁浅语不屑地冷哼:‘自然与我没有干系,乃以为我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见到什么都会嫉妒?我才弗会羡慕这种便宜货,镇灵庙里随便一个烛台都比它值钱。’
‘……我弗羡慕。’
‘不过是一点无用的装饰,太过庸俗,谁会喜欢这样庸俗的物件?我将来可是镇灵庙的庙祝,袍子上随便取走一个小挂饰,都有几千年的历史,乃是传承之器物……’
‘那不就是老古董吗?’槐序无语:‘九州又不是越古越强,镇灵庙传承断绝,东西用一件少一件,到你嘴里怎么就成历史底蕴深厚了?你以为老庙祝不想换新吗?我记得她可是扮成过西洋牛仔。’
‘起开。’宁浅语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再说,便从我的院子里出去!’
“里面有槐序的一滴血,他随时都能知道我的位置,还能看见我附近的情况。”安乐搭着槐序的肩膀,她很满意这个礼物,近几天一有空就会照镜子端详,时不时就会伸出戴着红色朱砂手链的手摸一摸,这会也不例外。
她还有意地抓着槐序的手腕,向宁浅语展示两个人都戴着同样的手链。
有意无意地暗示某种关系。
期冀得到祝福。
宁浅语并不说话,她捏起一块饼干,轻轻地咬了一小口,还没嚼两下,她就皱了眉,她其实也是甜口派,甜食的忠实拥护者,可这批西洋买来的饼干实在甜得过分,舌头都觉得发苦。
可这批甜品是她亲自在西洋开了门,专程跑到当地久负盛名的甜品店排了两个时辰的队买来。
结果味道却是苦的。
真苦啊,苦得人心里都在发颤。
‘她迟早都会想起来。’
槐序冷淡地说:‘如今的不过都是梦幻泡影,迟早要破裂,等她真正归来的一日,她会恨我,如今的这一切都将沦为莫大的笑话,嘲弄,她会加倍地恨我,想要杀我。’
‘我们是仇人,她是残酷的复仇者。’
‘我是她的宿敌。’
‘……呆瓜。’宁浅语淡淡地说:‘乃不过是想掩盖心里的慌乱,乃不敢承认,不敢面对,更不敢说:‘是我毁了这样好的一个女孩。’所以你才要一直否定。’
‘我可了解乃的性格。’
‘乃对我,撒不了谎。’
槐序平静的回答:‘那又如何呢?事实难道会因为言语的辩解而改变?往事已成定局,我不过是一个活在影子里的人,看似是在向前走,实际上是在后退,不断地捡回往事。’
‘是我亲手杀了她。’
‘乃才是最固执的呆瓜。’宁浅语嗔怒的说:‘将来你一定会后悔今日的言语。’
‘……不会。’
安乐狐疑地看着对视的二人:“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背着我传音?”
“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