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不出来太具体的,只是我从一本记载老母的书上看到过,好像宇宙生灭,也源于一场大爆炸?我是在想,你的武道领域能不能往这方面发展一下?”贺妙君提出了一个方向。
连山信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在西京的眼睛直接亮了起来。
宇宙大爆炸?
先凝聚核平领域然后再凝聚宇宙大爆炸的创世法相吗?
贺妙君还真给他指了一条光明且前途无限的修炼之路。
“娘,以后我一定也要多读书,做一个和你一样学识渊博的人。”连山信诚恳道。
贺妙君全当没听到。
这话她听到过好多次了,至今也没见连山信去上过学。
明明费尽心思上了白鹿洞书院。
到现在,白鹿洞书院的大门朝哪开,贺妙君感觉儿子都快忘了。
家门不幸啊。
如此想着,贺妙君嘴角还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无论如何,听完连山信讲述西京之战,做父母的都很难不为连山信的表现感到骄傲。
这风头出的,比起连山信考上状元,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也就是消息还在传播的路上,再过两天,贺妙君估计江州城就会开始流传连山信的传说。
听贺妙君说了一些苗疆的风土人情后,连山信又看向连山景澄。
“爹,此去苗疆,天高路远,我的真身短时间估计回不来,您有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
“还真有。”
“什么?”
连山景澄问道:“苗州刺史是不是叫颜谢之。”
“对啊,怎么了?”
“他好像找我看过病。”
“什么?”
连山信和贺妙君都震惊了。
贺妙君疑惑道:“他一个苗州刺史,找你一个江州大夫看病做什么?”
连山景澄解释道:“夫人,他颜谢之也不是生来就是苗州刺史啊。他找我看病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一介白身呢,后来才知道他来历不凡。”
“你怎么能为他看病的?”贺妙君还是疑惑。
连山景澄耐心道:“夫人,我是一个大夫,有个苗州的病人很奇怪吗?贺红叶还是我的病人呢。”
贺妙君:“……这不奇怪吗?”
连山景澄道:“和夫人你能从书上学到那么多东西比起来,我只是治病救人而已,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贺妙君无法反驳。
连山信对父母的神通广大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爹,颜谢之也不行?”
“对,我为他把过脉,他身体亏空的很厉害。”
连山信再次震惊了:“怎么不行的人这么多?颜谢之修为很弱吗?”
“不弱,他找我看病的时候是领域境,现在应该已经是化罡境了吧。”
“啊?”
连山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应该法相境吗?”
连山景澄摇头道:“颜谢之的身体有问题,不可能晋升法相境的。按照我的预估,他保住性命就不错了,修为不可能保住。”
“因为他身上有病?”
“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病,他的问题是我生平第一次遇到。”
连山景澄皱眉:“他不是先天不行,是后天亏空的太厉害。根据我对他的诊断,哪怕他天天被刮骨刀采补,也不应该亏空的那么厉害才是。他想让我帮他妙手回春,我又不是神仙,也只能帮他稍稍缓解。不过仅仅是稍稍缓解,他就已经很感激我了。小信你这次去苗疆若有事可寻他,就说你是连山大夫的儿子,他一定会报答你的。”
连山信由衷感慨道:“爹,娘,有你们真是我的福气啊。”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爹妈给的。
这时候,贺妙君突然开口:“若颜谢之被妖族采补呢?”
连山景澄一愣。
随后眼神有些恍然:“难道这才是颜谢之的病因?难怪我从未察觉到这种病症。”
贺妙君看了连山景澄一眼,询问道:“相公听说过苗疆多妖的传说吗?”
“没听说过。”
“是吗?我还以为相公是看出了颜谢之的问题,故意不给他看呢。”贺妙君道。
连山景澄奇怪道:“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开医馆治病救人,哪有不给人看病的道理?”
“爹,此言差矣。据我所知,天医有些病,就故意不给人看。当年的姜平安作为天医弟子,号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就是没有悟透有些病不能看的道理,最后成了反贼,可见医术还是差了天医一个境界。我看爹你比姜平安强多了,有些病就是不能看,哪怕天医都不能看。对了,爹,颜谢之有没有请天医看过病?”
“我怎么知道?”
连山信自顾自地说:“我猜肯定请天医看过,颜谢之是天后的哥哥,看在天后的面子上,天医也会给他瞧瞧的。如果天医都治不好的病爹你能治好,那不是出问题了吗?所以你肯定不能给颜谢之看好。我懂了,这才是真相。”
连山景澄哭笑不得:“我是真看不好颜谢之的病。”
“明白,明白,爹你不用解释,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连山景澄:“……你可以滚了。”
“好嘞。”
《道经》蹦蹦跳跳的去了另一个房间。
留下连山景澄认真向贺妙君解释道:“夫人,我真的看不好颜谢之的病。”
“明白,明白,夫君你不用解释,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连山景澄生气了。
愤怒的提起剑又去了山顶练剑。
“夫人,我决定今夜让你独守空房,来惩罚你对我的不信任。”
……
话分两头。
连山信原本打算去闭关修行的,继续深挖自己的核平领域。
但连山景澄提起的关于颜谢之的怪病,于是连山信去拜访了天医。
天医原本是来西京给沈鹤归贺寿的。
现在不用给沈鹤归贺寿了,直接吃席就行了。
对此,天医心情有些复杂。
“沈鹤归死了?”天医问道。
连山信给了天医肯定的回答:“死透了,只留下了一具骷髅。天医大人若是想要,我可以送给您当收藏。”
天医一脸嫌弃:“我要他的骷髅做什么?我神京家里已经一堆了。”
连山信直接好家伙。
“罢了,我本也是欠沈阀祖上的人情,和沈鹤归也没什么关系。沈阀现如今还在苟延残喘,日后我多提携一下夏浔阳就是了。”
天医决定放下自己和沈阀的情分。
沈阀都快没了,情分自然也散了。
“你这次来寻我做什么?”
“小子想请教天医大人,您给苗州刺史颜谢之看过病吗?”
听到连山信的这个问题,天医的脸色并无变化,但连山信分明感受到了天医的眼神突然凝聚,而且深深看了他一眼。
“为何会问我这个问题?”
连山信实话实说:“我爹说颜谢之得了一种怪病,是他生平仅见的,根本束手无策。”
“你爹……连山景澄?”
“是。”
“你爹是谁,也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啊。”天医的语气意味深长。
连山信微微挑眉:“我也怀疑我爹有可能是姜平安,天医大人若有闲暇,不妨往江州一行。”
他也想确认一下这个猜测。
但他还是不够了解天医。
天医微笑着摇头:“我才不去呢。”
“天医大人不想师徒重逢吗?”
“若平安想来见我,自然会来见我。若他不想来见我,我又何必强求?人活在这世上难得糊涂。”
这一刻连山信想到了孔雀明王和他说过的话。
孔雀明王说他当年明明告诉了天医姜平安是魔教的人,但天医一个字都不信,孔雀明王感觉天医就是个傻子。
连山信感觉孔雀明王才是那个傻子。
难怪孔雀明王只能当反贼,而天医能在朝廷内成为一方巨擘。
难得糊涂这四个字,想做到需要极高的智慧。
“天医大人通透。”连山信心悦诚服。
他一直想证明父亲是姜平安,现在想来也落了下乘。
应该尊重父亲自己的意见才是。
如果他真的是姜平安,至少他也不想表露身份。
“说起颜谢之,他的确找我为他看过病。”
“大人瞧完如何?”
“怪病,是我生平仅见,根本束手无策。他不是先天不行,是后天亏空的太厉害。根据我对他的诊断,哪怕他天天被刮骨刀采补,也不应该亏空的那么厉害才是。他想让我帮他妙手回春,我又不是神仙,也只能帮他稍稍缓解。不过仅仅是稍稍缓解,他就已经很感激我了。”
连山信:“?”
这段话,他为何感觉这般耳熟?
夏浔阳,我虽然只有一个爹,但我的“爹之力”也未必就不如你。
“非常之病背后,必有非常之人。颜谢之是天后的哥哥,连山信,我劝你不要太有好奇心。”天医提醒道。
连山信认真道谢:“多谢天医大人指教!”
这是金玉良言。
当年姜平安肯定没听进去,连山信引以为鉴。
……
西京,卧佛寺。
林弱水跪在大殿中央,向佛祖虔诚跪拜。
片刻后,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和尚走进了大殿,跪在了林弱水身侧。
“天女,佛首传令,让你度化两人。”
“何人?”
“连山信、戚诗云。”
林弱水缓了缓,然后才看向对方:“让我去对付连山信和戚诗云?”
那可真是找对人了。
“这是佛首的意思,上一代天女误入歧途,对永昌帝动了真情,已经让佛首震怒。你为本代天女传人,还请天女自重。”
林弱水缓缓点头:“弱水领命。”
“很好,下面是门主的命令。”
林弱水心神一凛:“方丈也是门主的人?”
和尚虔诚的跪拜完毕后,才似笑非笑的看了林弱水一眼:“圣女,门主有令,命你去苗疆一行。”
“目的呢?”
“妖起苗疆,白莲归来。门主说,妖神要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