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戚诗云,不爱了还能这么利用。
戚诗云振振有词:“为了水水你的安危,我做一个负心薄幸的人又何妨?”
林弱水能说什么?
她只能默默地翻白眼。
连山信倒是若有所思:“诗云,你准备拿宫羽衣当人质?”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戚诗云解释道,“只有确认了定远侯有问题,又要对咱们不利,那宫羽衣才是人质。在这之前,我和宫羽衣只是旧情人的关系。”
连山信:“……”
这关系还真是简单。
“而且她现在对你虎视眈眈。”
“对谁?”
“对你啊,她想抢我的男人。”
说到这里,戚诗云呵呵一笑:“阿信,让她抢。这一路上,你好好陪她耍耍,我陪水水就行。”
连山信无力吐槽。
这时候他们已经接近了宫羽衣。
宫羽衣疑惑地看了一眼三人,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是没有认出来。
此时三人都做了伪装,自然不会被宫羽衣轻易看出来。
还是戚诗云主动打了招呼:“羽衣,是我。”
宫羽衣震惊道:“你们伪装的竟然如此天衣无缝,九天的易容伪装如此厉害吗?”
戚诗云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千面都已经加入了九天,这算做九天的易容伪装也很合理。
宫羽衣看向三人中的唯一一个男子:“信公子?”
连山信微微点头:“是我,还请宫女侠不要声张。你也知道,现在会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
“羽衣明白,信公子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宫羽衣看向连山信的眼神满是仰慕:“信公子在西京城一战惊世,天下从不缺少横空出世的天骄,但信公子绝对是最近十年来崛起速度最快也最令人惊艳的天骄,当真是让羽衣敬佩不已。”
戚诗云传音吐槽道:“开始了,她开始对你发动攻势了。”
林弱水传音提醒道:“我观她气血毫无波动,对你并无异样感情,恐怕只是为了气诗云,你莫要自作多情。”
不用戚诗云和林弱水说,连山信也不相信宫羽衣真的能这么快移情别恋到自己身上。
日久生情倒是有可能。
信公子自信自己有那个技术。
但宫羽衣恐怕也没想给他表现技术的机会。
既然宫羽衣假装仰慕自己,连山信当然也客气道:“宫女侠过誉了,我也只是适逢其会,运气比较好。”
宫羽衣摇头道:“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谦辞。信公子不愧‘天命’的称号,实在是太谦虚了。”
连山信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被一个白富美主动舔的滋味还挺舒服的,哪怕明知道她是假舔。
不重要。
反正能被舔就够了。
美人计也得先贡献一个美人出来。
“宫女侠,此地乃官道。这里到苗疆路还很长我们有话路上说吧。”
“好,苗疆我熟。信公子到了苗疆后无论要做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带路。”
“那就劳烦宫女侠了。”
“不麻烦,为信公子帮忙,羽衣心甘情愿。”
在宫羽衣的吹捧中,四人一路南下。
连山信没有忽视宫羽衣看向戚诗云那外露的挑衅。
以及戚诗云假装生气,实则悠然自得的智珠在握。
半天后,四人在驿站歇脚。
连山信和林弱水落到后面安顿马匹,宫羽衣和戚诗云先去里面就坐。
林弱水看着宫羽衣得意的背影感慨道:“这傻姑娘根本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三个魔胎。她在想什么,诗云全都知道。”
连山信微微一笑:“水水,你确定宫羽衣就这么简单吗?”
林弱水诧异地看向连山信:“难道宫羽衣身上还有秘密?”
连山信淡然道:“她前天和谢辞渊见过面。”
这是连山信方才踏入驿站后,突然从宫羽衣身上看到的。
宫羽衣是个好女人,没有浪费他的主动探查次数,而是激活了他的被动天赋。
林弱水震惊了:“就是那个死而复生的谢辞渊?他好像没参与刺史府那一战?”
“嗯,战后我就在找谢辞渊,但他已经跑了。不出意外的话,是借助的绿水宫的渠道跑的,谢辞渊和宫羽衣是旧识。”
林弱水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竟然没看出来。”
“不要小看这些在江湖上混出名号的人,宫羽衣和谢辞渊是旧识还没什么,就怕定远侯和谢阀也是旧识,那就麻烦大了。”
“这么说,诗云把宫羽衣当人质,还真是做对了。”
“目前看是对的,宫羽衣把我们三个当傻子玩呢。”
说到这里,连山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就陪她耍耍。”
林弱水提醒道:“既然宫羽衣和谢辞渊有这层关系,那谢阀就有机会知道我们去苗疆的事情。谢阀知道了,很多人就会知道,包括灵山。”
“那就让他们知道便是了,本来也未必瞒得住。有我在,我们随时能变换身份。”
林弱水微微颔首,不动声色间,已经将自己的警惕性提高到了最高。
然后,她就发现了驿站的不对劲。
“阿信,这驿站的驿丞气血十分强大,不似普通的官吏。”
连山信诧异地看了林弱水一眼。
这倒是他没有察觉的地方。
看来自己的天眼虽然更胜一筹,但水水的天眼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可能自己的天眼是公的,水水的天眼是母的。阴阳结合,方能圆满。
“这个驿站恐怕是陷阱,我们想简单了,宫羽衣早就把消息放出去了,也不打算等到了苗疆再动手。”
林弱水内心一沉:“诗云手中的晨钟还有阿信你在西京城的战绩,让有心人坐不住了。灵山虽然派了我出手,但佛首做事向来妥帖,未必就把后手放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她本就感觉佛首让自己对连山信和戚诗云出手是故意为难她。
她虽然天赋异禀,但是连山信西京一战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任何大宗师动容,佛首没道理对她这么有信心。
现在看来,她也许只是一个幌子。
连山信也内心一沉。
他虽然刚看出了宫羽衣的不对劲,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动真格的。
江湖风波恶。
这给江湖经验还不算丰富的连山信,立刻就上了一课。
“阿信,别露出异色,表现的和往常一样,先进去和宫羽衣周旋。以我们仨的实力,哪怕是大宗师来袭,我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和连山信比起来,林弱水的江湖经验就丰富多了。
她及时提醒了连山信。
然后就发现连山信比她表现的还正常,甚至还对她微微一笑。
信公主只是江湖经验不够丰富,但是他的胆子是铁打的。
而且凡是登堂入室的伏龙修士,从来都不畏惧危险。
片刻后,两人走进驿站内。
此时戚诗云和宫羽衣面前已经摆满了酒菜。
驿站是供传递军事情报的官员途中食宿、换马的场所。
大禹实力强悍,这里又是最接近西京城的驿站,所以条件十分不错。连山信他们虽然做了伪装,不过伪装后的身份也有官印在身,所以驿站给他们准备了好酒好菜。
连山信和林弱水刚坐下,耳畔就传来了戚诗云的传音。
“小看宫羽衣这骚蹄子了,她竟然和谢辞渊有勾结。这里的驿站被提前设伏了,酒菜里都有毒。不过不是什么奇毒,天毒给我们准备的解毒丹足以化解。一会我们正常喝酒吃饭,不要被宫羽衣和暗中潜伏的人察觉到不对劲。等他们动手后,我们再反杀。如果只是宫羽衣和谢辞渊,不是什么威胁,就怕还有隐藏的高手。”
连山信不动声色地看了戚诗云一眼,内心感慨,遇到他们这三个魔胎,也是宫羽衣的不幸。
虽然江湖险恶,但是他们仨可是放在魔教都能成为魔中之魔的魔胎。
比险恶,魔胎还没怕过谁呢。
更别说,三人全都开挂了。
“啧,宫羽衣不想杀我,只想把我废了,然后囚禁起来供她一个人亵玩,好歹毒的女人。”
之前宫羽衣在路上只和连山信互相吹捧,没有多想设伏的事情。
不过来到约定好的驿站后,宫羽衣的想法就控制不住了,于是就被实力提升后的戚诗云第一时间察觉到。
“信公子,我敬你一杯。羽衣见过很多潜龙榜上的天才,但没有一个能及得上信公子的风采。”
连山信笑吟吟地和宫羽衣碰了一杯酒。
戚诗云也故意道:“木姑娘,我敬你一杯。诗云见过很多绝色榜上的美人,但没有一个能及得上你的风采。”
林弱水自然没有露真身,只说了自己姓木。
无可奈何地看了戚诗云一眼,林弱水也和戚诗云碰了碰杯。
宫羽衣的眼神一直注意着三人,看到三人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眼底深处抑制不住地露出狂喜。
“好,好,好,戚诗云,饶是你奸滑似鬼,这次也要喝老娘的洗脚水了。”
“诗云,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手上有晨钟。这种级别的仙器,你把握不住。”
“等你明天醒来,就只属于我了。”
宫羽衣没有立刻发出动手的信号。
她依旧在大快朵颐,并时不时的敬三人一杯。
等四人酒足饭饱之后,还能坐在桌子上保持清醒的,只有宫羽衣一人。连山信三人,都已经倒在了桌上。
她拍了拍手。
下一刻,驿丞和驿丞的妻子出现在房间内,并露出了真容。
谢辞渊对身边的女人主动低头:“沈姑娘妙计安天下,相信杀死连山信,拿回晨钟后,沈姑娘肯定能凝练欢喜佛法相,成为灵山新的欢喜佛。”
沈梵音目光盯着戚诗云和连山信,眼神逐渐散出杀气:“重铸沈阀和欢喜一脉的荣光,便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