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雪媃好奇道：“赵总还有人选？”
“你觉得郑小龙怎么样？”
蒋雪媃听到“郑小龙”这三个字，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郑小龙，这个名字在业内可谓如雷贯耳。从早期的《渴望》、《北京人在纽约》，到后来的《金婚》，无不证明了他的能力。
蒋雪媃不知道的是，在平行世界里，郑小龙才是《甄嬛传》的掌舵人。正是这位导演将这部宫斗剧推上了神坛，让它成为国产剧史上不可逾越的高峰。
“郑导确实合适。”蒋雪媃先是表示了赞同，随即又说出了她的疑虑。
“但他有自己的影视公司，很少替别的公司拍戏，想请他执导，恐怕代价不小。”
赵忘秋不以为然道：“一切都可以谈，他有公司又怎样？我们又不是要买他的人，只是请他来做导演。项目合适，钱到位，他凭什么不来？”
“好吧，我可以同时接触他们两个，但你得告诉我，谈判的底线在哪？万一两边都提条件，总得有个取舍的标准。”
赵忘秋沉吟了片刻，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影视版权和主要角色的选角权，这两条寸步不让，其他一切好说。”
蒋雪媃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几条，又问：“投资份额呢？如果对方想参与投资，咱们让不让？”
“可以让，但不能让大头。”赵忘秋的口气很坚决，“《甄嬛传》这个项目，北极星必须是绝对的主导方。别人想投钱，可以，但份额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而且只享受分红收益。”
“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分别约李导和郑导谈。”
“不急。”赵忘秋摆了摆手，“先做功课，把他们的诉求摸清楚再谈。别一上来就亮底牌，那是最蠢的谈判方式。”
蒋雪媃笑道：“这个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嗯，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赵忘秋说完，正想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电影上，就听蒋雪媃又说话了：“呃，还有个小问题，关于主角甄嬛的演员人选，原著作者吴雪兰也提了点建议。”
见赵忘秋面露不悦，蒋雪媃赶忙补充道：“是这样的，根据吴雪兰自己的说法，她本人是蔡邵芬的粉丝，在创作这部小说时，参考的是蔡邵芬在《洛神》中的形象。”
“所以她在得知公司要将《甄嬛传》改编成电视剧后，极力推荐由蔡邵芬来出演甄嬛。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一点小心思，要不要采纳，还是由公司决定。”
赵忘秋听完解释，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可紧接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投向蒋雪媃。
“我记得你和蔡邵芬私交不错，你就不想替她争取一下？”
蒋雪媃可不想让赵忘秋怀疑自己徇私，忙辩解道：“公是公，私是私！我承认我和邵芬是好朋友，但我绝不会拿公司的正事开玩笑。”
看着她急于撇清的样子，赵忘秋突然笑了：“好了，别紧张，我又没说什么。”
蒋雪媃松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紧绷。她跟赵忘秋共事这么久，太清楚这个人的脾气了，平时看起来随和，但涉及到原则问题，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而选角这种事，又向来是赵忘秋最看重的环节之一，她可不想因为一个推荐就让他觉得自己在搞小动作。
“吴雪兰那边，我会搞定，不会让她成为障碍。”
赵忘秋没有说话，目光重新落在银幕上，电影剧情此时已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机甲战士拖着怪兽在海里激烈厮杀，场面恢弘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因为仅仅过了不到十秒，他又开口了：“关于甄嬛的人选，最好从内地女演员中挑选，因为她们对内地观众的审美和情感逻辑，有着更深的把握。”
蒋雪媃闻言，心里对蔡邵芬说了声抱歉。
“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给蔡邵芬一个机会，你通知她，让她来试试皇后吧。”
蒋雪媃愣了一下，皇后乌拉那拉氏，那个表面上母仪天下、实则心机深沉、与甄嬛明争暗斗到最后一刻的角色？
她虽然不是女主角，但这个角色的分量，一点都不轻。在《甄嬛传》的群像中，皇后是仅次于甄嬛的核心人物，戏份重、层次多、发挥空间大。
谁要是能把皇后演好了，给观众留下的印象不比女主角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赵忘秋说的不是“考虑一下”，而是“让她来试试”。这意味着，他已经给蔡邵芬留了一个位置，剩下的就看她在试镜中的表现了。
想到这里，蒋雪媃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赵总，我回头让蔡邵芬亲自感谢你。”
“免了，她的感谢还是留给你吧，我不需要。”
全程听完二人对话的刘艺菲，冷不丁插了一句：“里面有适合我的角色吗？”
此言一出，赵忘秋和蒋雪媃不约而同看向她，前者更是难以理解道：“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演电视剧了？”
刘艺菲回道：“就是忽然来了兴趣，仔细想一想，我已经好久没演过电视剧了，还真有点怀念那个感觉。”
赵忘秋吐槽道：“你可拉倒吧，我好不容易才让你在国际影坛打响知名度，你要是回归小银幕，那咱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蒋雪媃也跟着附和：“是啊艺菲，现在正是你在电影圈大展宏图的关键时期，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眼看二人异口同声的反对，反而激起了刘艺菲的逆反心理。
“只是偶尔演个电视剧而已，哪有你们说得那么严重？”
“这不是严重不严重的问题，而是……”蒋雪媃想从专业角度出发，劝刘艺菲打消这个念头，却被赵忘秋打断。
“其实在我心里，电视剧和电影的区别并不大，我也愿意尊重你的选择，但你想过如何说服阿姨吗？”
刘艺菲张了张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肩膀瞬间塌了下去。
她太了解她妈了，刘小丽为了她的演艺事业，几乎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从她十五岁踏入这个圈子开始，每一步、每一个选择，刘小丽都要反复斟酌、再三权衡，生怕走错一步就会前功尽弃。
当年从电视剧转战电影，刘小丽做了多少功课、托了多少关系、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刘艺菲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想让她松口，简直比登天还难。
“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