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回得很快：“收到。环球那边刚发了内部邮件，对亚洲市场的表现非常满意，尤其是中国和韩国。他们说下周会派一个团队过去，重点跟进后续宣传。另外，史黛西还私下问我，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中国会超过北美。”
赵忘秋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没有回复这个问题，只是简单地打了一句：“第二部可以提上日程了，让人先把剧本搞出来。”
罗伯特：“续集取景地放在哪？”
赵忘秋想了想，回道：“港岛。”
“Ok！”
与罗伯特交流完毕后，赵忘秋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已是下午六点半，想到和刘艺菲约好今天要去刘小丽那吃晚饭，他连忙拿起外套向外走去，结果却和匆匆而来的蒋雪媃撞了个正着。
“哎呦！”蒋雪媃被撞得差点坐在地上，好在赵忘秋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住，这才免去了她当众出丑。
“大姐，你走路都不看的？”
蒋雪媃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解释道：“不好意思啊赵总，我心里在想事情，所以没注意前面。”
“什么事啊？”
“郑小龙看过原著和剧本后，答应执导《甄嬛传》了。”
“条件呢？”
“15％的投资份额，以及亲自把控试镜。”
赵忘秋摸了摸下巴，这些要求倒没有触及他的底线，所以稍作迟疑后，他爽快地点头：“没问题，我答应了。”
“那我这就通知他，明天来公司签约。”
“你看着办吧。”赵忘秋说着，绕过蒋雪媃，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等等，试镜你要来吗？”
“到时候再说。”
赵忘秋着急忙慌往家赶的时候，华艺董事长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王忠军靠在真皮椅背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环太平洋》的票房数据赫然在目。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许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又看了一眼，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这小子，又挖到一座金矿。”
坐在对面沙发的王忠磊当然知道大哥说的是谁，因为他手里也捏着一份同样的数据报告，心里那股滋味不比大哥好受。
而且他和赵忘秋不对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眼看着对方在好莱坞玩得风生水起，而华艺还在为《云图》的项目反复拉扯，这种落差让他胸口堵得慌。
“《环太平洋》而已，一部怪兽片，能有多大后劲？
”王忠磊把报告往茶几上一扔，嘴硬道：“等咱们拿下《云图》，场面不会比他小。”
王忠军看了弟弟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跟王忠磊做了这么多年兄弟，太了解他的脾气了，越是嘴硬的时候，越是心里没底。
“你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王忠磊坐直了身子，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卓沃斯基姐弟那边松了口，合同框架已经谈妥了，只剩几个细节在磨。”
“什么细节？”
“主要是投资份额和收益分配的比例问题。”王忠磊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们想多要五个点，我们这边卡着没松口。”
王忠军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你怎么看？”
王忠磊知道大哥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以前咱们跟好莱坞合作，确实被坑了不止一次两次。那些好莱坞大厂一个比一个精，合同里埋的坑防不胜防。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首先，卓沃斯基姐弟是创作者，不是制片厂。他们要的是把电影拍好，不是在合同里算计咱们。其次——”
王忠磊加重了语气：“这次是他们先找的我们，不是我们去求他们，主动权在我方。”
“最后，我认为与华艺的股价相比，多出那点收益根本不值一提。咱们华艺现在是上市公司，外界更看重的是我们的雄心壮志和长远计划，不是那三瓜两枣！”
王忠军听完，沉默了半晌。他承认王忠磊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道理归道理，生意归生意。五个点的份额，折算成具体的数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大哥，你看看赵忘秋。”王忠磊见他还犹豫，干脆抬手指了指电脑屏幕。
“当初《环太平洋》立项的时候，多少人觉得他是在烧钱？现在呢？首周九千三百万美金，中国市场超过了北美。他赌赢了，现在谁不羡慕他？”
王忠军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串票房数字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俗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王忠磊趁热打铁：“大哥，华艺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赌出来的？当年咱们投《手机》，多少人说不看好？结果呢？票房冠军。当年咱们签冯小刚，多少人说他不堪造就？结果呢？一部接一部的爆款。”
他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王忠军：“《云图》这个项目，就是咱们华艺打入好莱坞核心圈层的入场券。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大哥！”
王忠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在权衡，在计算，在反复推演每一种可能的后果。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做任何重大决定之前，都要把所有的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一遍。
如果换作从前，王忠军或许会再谨慎一些，但赵忘秋的《环太平洋》着实刺激到他了。
看着一个比自己年轻二十多岁的后辈在国际市场上大杀四方，而自己还在为一个项目的五个点份额迟疑不决，这种反差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行了，你去谈吧，尽快落实这次合作，必要时可以适当做出让步。”
“得嘞，你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