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你呢？”赵忘秋问，“你主演的《花木兰》拿下超过五亿美金的全球票房，身上自带迪士尼公主的标签，有国际知名度和票房号召力。凭什么李莲杰拿好莱坞待遇，你就得拿国内价？”
刘艺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赵忘秋抬手制止了她。
“我不是要你跟李莲杰比，他的资历、他的地位、他的影响力，确实比你高，这个我不否认。”
赵忘秋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可片方既然用了‘国际巨星’这套标准来给他定价，那这套标准同样适用于你。”
“你虽然不是国际巨星，但你是国际演员，你的片酬应该在这套标准里找到对应的位置，而不是直接被扔到国内演员的筐里。”
刘小丽在旁边听得频频点头，她很关注女儿的事业发展，只是刚才被“徐可的戏”冲昏了头脑，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经赵忘秋这么一点，她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关键。
“茜茜，忘秋说得有道理，演员拿多少片酬，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还是市场地位和资本话语权的直接体现，你可不能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眼见最亲近的两个人持意见相同，刘艺菲也不好反驳，只能做出妥协：“好啦，我听你们的还不成嘛。”
刘小丽和赵忘秋相视一笑，开始商量如何为刘艺菲争取最大的利益。
赵忘秋的态度很明确，制片方必须拿出诚意，他的底线是片酬不能低于《花木兰》的三分之二，也就是四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约两千八百万。
这个数字放在国内女演员里已经是天花板级别，但放在《龙门飞甲》的制作成本里，不过是一个零头。
他竖起手指：“低于这个数，免谈！”
刘小丽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这个数字不算离谱，以刘艺菲如今的咖位和影响力，完全值这个价。
“如果人家不给呢？”刘艺菲试探着问。
赵忘秋笑道：“简单，要是他们不给，那就在其他方面给你补上，比如你的待遇。”
“总之，我希望你明白，索要高额片酬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真正想要的，是让制片方明确你的地位。”
“我可以接受你在剧组咖位低于李莲杰的事实，但绝不答应把你和别的演员等同，这是对你，也是对我的不尊重。”
刘艺菲直到此刻，才算是明白了赵忘秋的良苦用心，说不感动是假的，嘴上却故作轻松道：“接部戏而已，何必搞得这么复杂？”
赵忘秋摇头纠正道：“不是我非要较这个真，而是有些东西不得不争。我举个例子，你还记得前几年娱乐圈评选的四大花旦和四小花旦吗？”
“记得，怎么了？”
“那我问你，若是将来有一天，娱乐圈又搞这个评选活动，还将你和几个咖位远不如你的女演员并列，你心里痛快不？”
“呃，不痛快。”
“这不就结了！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我们得防患于未然，从一开始就让你和同龄女演员拉开差距。如此一来，就不怕别人拿你碰瓷了。”
“你总是有一万个理由，我说不过你！”
见两人越扯越远，刘小丽赶忙出言制止：“好了，说正事要紧，施南笙那边谁负责谈？”
“你们约的哪天？”
“后天下午两点。”
赵忘秋拿起桌上的手机翻了翻日历，确认后天没有其他安排后，对刘小丽道：“阿姨，后天我陪茜茜去，你就不用操心了。”
刘小丽犹豫了一下，她当然想去，这种场合她作为刘艺菲的母亲和经纪人，在场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她也清楚，赵忘秋去谈，比她去的分量重得多。施南笙可以跟她打太极、绕圈子，在赵忘秋面前，有些话就不好糊弄了。
“行，你去吧。”刘小丽最终点了头，“我在家等你们消息。”
“妈，你真不去？”刘艺菲有些意外。
“忘秋去比我管用。”刘小丽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放手的释然，“你现在的事，他比我清楚。我去了也是坐在旁边喝茶，还不如在家给你们炖汤。”
刘艺菲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赵忘秋，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这两个人，一个是生她养她的人，一个是她选择共度一生的人，他们有时出发点或许不同，但方向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她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赵忘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后天下午两点，我去会会施南笙。”
“你见过她吗？”刘艺菲问。
“见过几面，没打过交道。”
赵忘秋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一个老朋友：“施南笙可不简单，她是徐可背后的女人，港圈有名的女强人。”
“徐可的片子，从剧本到选角到宣发，她都有发言权。在港岛电影圈，她的地位不比徐可低。”
“这种人，不好对付。”
赵忘秋转过身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也不用怕，我们是去谈合作的。是她需要你来演这个角色，不是我们上杆子求着她。这个主次关系搞清楚了，谈判就不难。”
刘小丽插了一句：“会面的地点选在哪里？”
“就选在公司好了……”
话刚出口，赵忘秋突然又改了主意：“不，还是请她到家里来。”
刘小丽一愣：“家里？第一次见面放在家里，似乎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顺便还可以邀请徐可一起来做客嘛。”
“你想挖徐可？”
赵忘秋摆了摆手，笑着否认：“不是挖，是交个朋友。徐可跟施南笙不一样，他是纯粹的创作者，对资本运作那一套不太感冒。”
“你跟他谈钱、谈合同、谈市场份额，他可能听不进去。但你跟他聊剧本、聊人物、聊武侠世界，他能跟你聊三天三夜。”
这话别说刘小丽不信，连刘艺菲也骗不过。
“那你是想通过徐可，拉拢施南笙，对不对？”
赵忘秋老神在在道：“不算拉拢，我只是在想，施南笙是徐可的制片人，也是他的合伙人。徐可对谁印象好，施南笙就会对谁印象好。”
“反过来，如果徐可认为茜茜是凌雁秋的不二人选，施南笙还怎么压价？”
“你还真是奸诈！”
“我就当你是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