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南笙说出“成交”二字时，语气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疲惫，这场谈判比她预想的艰难得多。
为了避免再起幺蛾子，她赶忙从包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写下三行字，撕下来推到赵忘秋面前。
赵忘秋拿起纸条，上面是刚才谈判的成果：八百万人民币的固定片酬，外加百分之五的票房分成，以及宣传待遇不低于李莲杰。
他把纸条递给刘艺菲，后者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便意兴阑珊地移开视线，显然对数字并不感兴趣。
赵忘秋也不勉强她，转而和施南笙确认道：“什么时候签合同？”
“三天以内，后续的事情，由公司法务部对接。”施南笙合上笔记本，塞回包里，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给这场拉锯战画上一个句号。
“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这就告辞了。”
“我没有了，茜茜你呢？”
刘艺菲还真有，她向徐可询问道：“徐导，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徐可的回答简单明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提前进组，进行为期两个月的武术训练。”
刘艺菲几乎没有犹豫：“没问题。”
赵忘秋却皱了一下眉，伸手拦住了刘艺菲后面的话。他转向徐可，语气比刚才谈判时缓和了许多，但认真程度不减：“徐导，武术训练我们全力配合，但有件事我得说在前头。”
“请讲！”
“茜茜前几年拍武打戏的时候，伤到过颈椎，留了点后遗症。”
赵忘秋说着，伸手在自己的后颈比划了一下：“平时没事，但做高难度的翻滚动作会有影响。因此我希望，那些高危动作戏，能用替身的地方尽量用替身。”
刘艺菲想说什么，却被赵忘秋瞪了回去，只得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徐可想了片刻，给出了他的条件：“危险动作我可以安排替身，训练也可以酌情减量，但凡是露脸的打戏，必须亲自上阵，这点不容商量。”
赵忘秋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所以这次没再提出异议。
“可以，那茜茜就拜托徐导照顾了，感激不尽。”
徐可点点头，叫上施南笙向外走去，赵忘秋和刘艺菲亲自将二人送到门口。
简单作别后，黑色奔驰驶出院子，等车走远了，刘艺菲才小声嘟囔道：“其实没那么严重，你不用搞得我好像快要瘫痪一样。”
赵忘秋没接这茬，转身朝屋里走去，丢下一句：“等真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刘艺菲跟上去，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但脚步是轻快的。
午后的阳光正好，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新的一天，赵忘秋如往常般来到公司。
刚在办公桌坐定，秘书雷蕾就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向他请示：“赵总，这是上海电影节发来的邀请函，开幕式定在后天，六月十二号。主办方问您是否出席，需要尽快回复。”
赵忘秋随手接过，饶有兴致地翻开看了几眼，当看到本次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是吴雨森，评委有赵燕子后，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嫌弃之色。
“替我回了吧，就说我有工作要忙，抽不出时间。”
“好的。”
雷蕾一边用笔记下，一边继续说道：“对了，九点钟蒋副总要在四号会议室主持《甄嬛传》的试镜，她让我问您，是否要过去看看？”
赵忘秋反过来问：“我上午有别的工作安排吗？”
“十一点有个会议。”
“那就去看看。”
等时间来到九点一刻，赵忘秋出现在四号会议室所在的楼层，他刚一露面，外面走廊等候的演员连忙送上问候。
“赵导好！”
“赵导，我是演员……”
赵忘秋打眼望去，发现来了不少熟人，比如孙丽、杨蜜、佟利雅，于是特意停下脚步，与几人分别聊了几句。
首先是孙丽，他笑着打招呼：“邓朝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孙丽奇怪道：“是我试镜，又不是他试镜。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要他陪着？”
“你们不是才领证嘛，他难道不应该多陪陪你？”
“嗨，那张证书无非是走个形式。都老夫老妻了，早没了当初的粘糊劲，大家都有各自的事业要忙，说好了互不干涉。”
“你们两口子真是洒脱。”
“让赵总见笑了。”
见赵忘秋似乎心情不错，孙丽趁势发出邀请：“我们计划明年上半年举办婚礼，到时还请赵总和艺菲务必赏光。”
“没问题，等日期定下来，记得通知我。”
“好，那咱们说定了。”
和孙丽聊了几句后，赵忘秋来到杨蜜和佟利雅身边。
“你们怎么也来了？”
杨蜜仗着和赵忘秋私交不错，率先开口：“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是演员，来试镜不是理所应当吗？”
说完，她还朝赵忘秋抛了个媚眼：“秋哥，待会你可得替我和丫丫美言几句。”
赵忘秋摇了摇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答应郑小龙，不干涉这次选角。所以你要是没信心，还是甭进去了，省得丢人现眼。”
杨蜜撇了撇嘴：“少看不起人，我的演技一定能征服郑导。”
“行，那我拭目以待。”
调侃完杨蜜，赵忘秋的目光又投向佟利雅：“你呢，打算试镜那个角色？”
佟利雅指了指杨蜜：“我是陪她来的，压根没有报名。”
“这好办，回头我把你名字加上，反正来都来了，干脆试一试，万一被选中了呢！”
“那就谢谢赵导了。”
“举手之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