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古,当世……
这众天宇宙,究竟又藏有几多大秘?”
感慨一阵后,陈珩也不再多想。
无论前方究竟是藏着何等玄机,那都不是眼下的他能掺和知晓的,既如此,那也不必再虚耗心神、庸人自扰了。
他此行前来三界窟的目的已经达成,非仅如此,怕还远远超出了预期。
既然如此,便也不必停留此处了。
而在回返玉宸,与嵇法闿立下那君子之约后,他还需尽快抓紧时日,去往僧伽梨地一趟,看看孔阳那一脉当年藏起的阿鼻断块,是否已为人取走了。
这也着实是时不我待。
若未曾听说过还好,既已知晓,那便绝不该拖延!
“还有许师兄,今番他好事将近,该当如何贺他,这也是件值得思量之事。”
陈珩念头一转,忽微微一笑,心道:
“而袁兄既与许师兄不打不相识,他也没道理不登门道贺。
看来在去往道廷任职前,我与这两位故友,还能再见上一面。”
最后看了一眼崖下宇宙,陈珩当即飞身一跃,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云空深处,而孔昉、孔冲同样纵起神力,紧随其后。
半日后。
那金殿当中。
在与法灵客套一番后,陈珩刚欲领着孔尚图、孔昉、孔冲这三位告辞,法灵脸上忽泛起笑来,将手中茶水放在案上。
他清咳一声,缓缓拍一拍手。
下一刻,大殿就上来了一班力士,为首的那两个还手捧玉盘,盘上有纸笔种种。
“真人,请留墨宝。”
法灵嘿嘿一笑,热络招手相邀。
……
……
不多时,在将陈珩等人送出了殿后,法灵似是心情大好。
他背着手来到来到陈珩所留的那张字画前,看了几眼,又点一点头,便示意左右力士将之收起。
“都给我手脚轻一些,若是折了边角,坏了我日后生意,老爷我可饶你们不得!”
法灵犹不放心,细细叮嘱道:
“按理来说,每个来三界窟游历的修士,我都该略收些人事孝敬的,这是老规矩,奈何人心不古,这规矩也是渐渐坏了,还有那条狗在外间游荡……”
法灵说着说着,又是叹息,摆摆手道:
“也罢,也罢,虽不能明着拿好处,但我请他留一封字画,这总不出格罢?
若这位真有成道那一日,收了弟子,等他的门人又来了三界窟,我留着的这字画,岂不是可以卖个好价出去?”
“老爷你辛苦搞这些名堂,还不如少赌两把。”
一个力士直言不讳,诚恳劝解道:“便是要赌,也应多去寻寻那位老仙,不然如此输下去,便是天大的家业,也要被挥霍干净了。”
见法灵斜眼瞪过来,那力士心头咯噔了一下,情知自己是触到霉头了。
好在法灵平素是个和善性情,他这时思绪急转,忽赔笑道:
“我说老爷高见!届时若那位陈真人修道有成了,他的字画,还不怕卖不上好价吗?老爷此举,可谓高瞻远瞩!”
在吹捧一句后,那出言力士此时倒的确也有些好奇,稍一迟疑,还是请教道:
“老爷先前倒也收了九州许多高人的字画,这其中莫非没有那位通烜道君的吗?不然今日,倒可赚上一笔了。”
“……”
提到这茬,法灵表情忽有些古怪,似一言难尽,最后在暗骂了周济几声后,只道:
“我这虽未有通烜道君字画,但却有陈玉枢和玄冥五显道君的……方才那位愿为此拿出钱财吗?”
这话一出,连发问那力士亦有些不知该说何是好,只低头讪讪一笑。
现世,西素州。
在天中一阵波荡后,陈珩等也是现身于虚空当中。
孔昉目望前方的天地辽阔之景,微微眯眼。
而他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面上陡有一股战意升起,这叫一旁的孔冲暗一摇头,显然他是猜得了孔昉的一二心思。
“……”
至于孔尚图则久久无语,面上难掩一丝叹喟之色,胸中意绪万千。
他并非没有踏足过九州天地,但以往都是化身神游。
直至今日,他总算以真身见得了现世的天日……
这股感触着实难以言表。
便以孔尚图之城府,也是好一阵恍惚失神,默立在原地,久久无语。
而陈珩也并不打断他这思绪,只是暗扣住混金雷珠,将自己在那三界窟的所见所得传与通烜。
而等他做完这事后,恰见得孔尚图视线看来。
这老者此时神容一肃,也不多言什么,只恭敬行了一礼,道:
“还请真人吩咐!”
“孔老无需多礼。”
陈珩想了一想,道:“我尚有些私事在身,孔老可与孔兄先去往宵明大泽,到得东州,自有薛敬薛真人来接应两位,我随后便到。”
待得孔尚图行礼应下后,陈珩看了孔昉一眼。
“……”
孔昉缓缓将头一低。
只片刻功夫,便有一头大五色孔雀忽冲天而起,背上站着陈珩,只是双翅一拍,便已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是越过了几重云水。
“这小雀倒有老周我当年几分凶性,可惜……”
与此同时。
便在千里之外的一座飞宫中。
周济本是盘坐在地,头顶戴了一顶宝莲冠,正对着面前的一桌酒菜大快朵颐,对面还有一个赤发童子正向他殷勤劝酒。
而见周济此刻并不动身,只是摇着狗脑袋,那赤发童子望了眼陈珩离去方向,心下忽有些急了。
“教主。”
那童子纳闷道:
“我今番既在你引荐下,要为通烜老爷做事,小老爷现身于此,不当去拜见吗?”
“你小子还是野惯了,不晓规矩,让教主来教你个巧。”
周济哼哼两声,自得道:
“按理来说是如此,但你不见小老爷方才是往何处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