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辆车,七个司机,再加上一个被解职的前指挥官,车速快的飞起。
现在是高飞,特里夫,还有这个布兰登,三方的头头都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喀土穆,所以虽然完全不熟悉,但有了共同的目标,倒也算的上是齐心协力。
特里夫和布兰登有事儿要谈,应该是怎么处置布兰登的问题,所以高飞和奥索卡耶夫就很识趣的让出了一辆车。
而高飞他们也想有一辆车上只有自己人,所以头车上是特里夫和布兰登,而尾车上是安德烈开车,然后高飞,奥索卡耶夫,还有个安妮。
很多不方便说的话现在就能说了,当车开出了喀土穆后,高飞对着奥索卡耶夫道:“现在跟我说说都是什么情况。”
奥索卡耶夫低声道:“克格勃要往非洲军团里派人,国防部是知道的,所以特里夫带了六个人,一个常驻喀土穆,还有几个要分散在黄金矿区。”
改编之后的非洲军团要受到严密监视,这个可以理解,高飞很自然的道:“那么刚才那个布兰登是怎么回事?”
“他追随普里戈任先生多年,现在普里戈任先生死了,瓦格纳彻底解散,国防部给他的命令是就地解职,跟随使团回国,所以他不能留在非洲军团,也不能进入改编后的瓦格纳,运气好的话就是退休,运气不好的话……”
奥索卡耶夫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会怎样。”
运气不好还能怎样,死呗。
说着是不追究,不翻旧账,但是普里戈任都已经飞机失事了,给布兰登安排个车祸又能怎样。
甚至于布兰登无声无息的就死了又能怎样。
所以布兰登迫不及待的投靠克格勃简直太正常了。
高飞道:“你认识布兰登?”
“当然认识,很早以前就认识,不过我不是在他的手下,他是偏向于文职,处理瓦格纳在苏丹所有的事情,而我只管军事,当然他级别比我高,后来我在一次武装冲突中受了重伤,然后被迫返回莫斯科治疗,伤愈的时候,特别军事行动就开始了,大批人员调回俄国参战,而我也直接在莫斯科征兵处任职。”
说起往事,奥索卡耶夫也是一脸的萧索,当初瓦格纳多风光,他就有多风光,而到了现在,自然是不必多说。
高飞对奥索卡耶夫的过往还是很感兴趣的,他好奇道:“你和我们连长认识?”
“认识,他也是瓦格纳的早期成员了,要不然怎么能当上连长呢,我之前在叙利亚当教官,他在叙利亚当了个排长,反正我们经常见面,到了特别军事行动开始之后,他到前线,我在征兵处,但还是有联系的。”
奥索卡耶夫在征兵处算是救了高飞一命,还给E连打了个招呼,就此结下了善缘,风水轮流转,瓦格纳失势,他结下的善缘又救了他。
高飞想了想,道:“你在什么战斗里受的伤?苏丹这边战斗很多吗?”
“那是2021年十月,布尔汉解散了政府,其实就是个政变,我们一直在给布尔汉的军队提供训练,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会亲自上阵,然后在进入总统府的时候,和总统卫队发生了一次交火,我就是在战斗中受了伤。”
奥索卡耶夫说的很含糊,他按了按自己的腿,一脸无奈的道:“被一个手榴弹炸了,腿上好几个弹片还骨折了,没办法,就回去休养了。”
高飞点头道:“嗯,没事,我就是好奇,那政府军和这个快速反应部队谁的实力强?”
“名义上是政府军实力更强,但实际上都差不多。”
“那如果他们再打起来,谁和瓦格纳是朋友,谁是敌人?”
奥索卡耶夫笑了笑,道:“都是朋友,我们给政府军训练军队,也给快速反应部队训练,我们的金矿都在快速反应部队的控制区,但是我们的总部却在政府军这边,如果打起来,我们给两边都派兵才是正常的。”
高飞放心不少,笑道:“两头吃啊,果然是雇佣兵的风格,好了,我们开车到矿区大概需要多久?”
奥索卡耶夫的表情严峻了许多,沉声道:“出了喀土穆往西就是撒哈拉沙漠,去达富尔有两条线路,一条是先向南,到达库斯提之后再转向西,一路上有乌姆路瓦巴,阿布哈拉兹,恩那胡德等多个城市,但这条路绕远很多,这是南线。
还有一条路线是直接往西,经过萨布拉谢赫,萨达利两个城市,这条线路全是在沙漠里,中途几乎都是无人区,但这条线路近,只不过中途很多地方根本都没有路,这是北线。”
奥索卡耶夫没有直接回答高飞的问题,而是先说了一下两条线路的特点后,沉声道:“以我的判断,我们应该会走北线,北线能节约六到十二个小时,最主要的是一路上遇到的麻烦也会少一些,但是中途在萨达利必须补充足够的燃油和水,否则我们无法到达矿区。”
只是赶个路而已,没想到却要穿越撒哈拉沙漠,然后听奥索卡耶夫的意思,这趟旅程竟然还有点危险。
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