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皇宫御书房,唐飞绫屈指敲响房门。
动作不轻不重,刚刚好能让房屋内那位天底下第一等奇女子听得清楚,却又不嫌聒噪。
待这敲门声落下,唐飞绫才继续清着嗓音说道:
“陆言沉进宫了。”
御书房,御案后。
与门外女官们想象中励精图治的圣明君主完全不同,女帝端坐在案后,手里捧着一本闲话演义小说,看得何止是乐在其中,简直就是废寝忘食。
这历史演义小说,女帝看来看去十分满意。
唯一有点遗憾的地方便在于,这小说中能征善战,勤政爱民,在位时便被天下九洲共举为天可汗的李二凤,竟是个男子。
若是女子,女帝便想着陆言沉这是以她人生经历事为蓝本,写出一部让人心潮澎湃的小说了。
听说陆言沉凌晨入宫,女帝放下手里的小说卷本,咬了口案头鲜嫩多汁的仙家灵果,颇是神清气爽道:
“传朕的话,既然这陆言沉是个瘾大的,朕便大发慈悲允他进入御书房了。”
瘾大?什么瘾大?唐飞绫心情有些奇怪,只是不及多想,她便迅速回应道:
“陛下,陆言沉去了乾元殿。”
女帝黛眉一挑,反问般确认道:
“他去了乾元殿?”
“你们没和他说,朕在御书房?”
“陛下,我和他说了多次,可陆言沉说今夜入宫,不是来找陛下的。”唐飞绫语气愈发古怪。
女帝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
唐飞绫回道:“未曾说明其他。”
来了皇宫,不是寻朕?陆言沉这是想做什么?女帝蹙眉想了片刻,却是难有解答,便开口说道:
“唐卿,你去看看这陆言沉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待门外唐飞绫迅速离去,女帝从御座上起身,沿着御书房墙壁上挂着的九洲地形堪舆图缓缓踱步。
‘陆言沉是来与朕道歉的?被蘅姐教诲之后,不情不愿在深夜入宫,来到御书房门前却又抹不开脸面?’
‘昨日午后,朕的确有那么一丁点委屈了陆言沉,可君是君臣是臣,委屈他一下怎么了,朕都快把身子交给他了,就该委屈这个色诱朕的家伙……’
隐约猜想到陆言沉为何会深夜入宫,女帝唇角微微翘起了些,心下又有些犹豫。
如若陆言沉真是抹不下那份男子颜面,来给她负荆请罪道歉……
那么她要不要稍微主动一点,好让某人不那么为难?
女帝双手抱胸,在这九洲堪舆图下踱步不停。
若是以她离歌的性情,岂会向他人低头让步?
可陆言沉不一样。
女帝无声叹了口气,凤眸里满是无可奈何的意味。
算了,毕竟是朕的爱沉,朕勉为其难让让他吧,看在他口舌功夫还不错的份上……女帝自己安慰自己一句,又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心绪渐有回转,坐回了御案后,不多时便等来了唐飞绫的禀告:
“启禀陛下,陆言沉进入乾元殿后再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