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华贵典雅的马车飞快驶离太虚山。
道路还算平坦,坐在装饰华丽堂皇的马车车厢内,感受不到丝毫颠簸。
“毕竟帝都五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轻声感慨一句陆小真人的佳作,安阳王妃杏眸炯炯有神,望着车窗外的太虚山风景。
山色正浓,夏日的绿意漫过峰峦,层层叠叠,深浅不一。
马车打这绿意盎然中驶过,宽阔山道旁的花草树木纷纷向后退去。
若是眯起眼睛,便能畅想一番自己身处流动的青翠河流中了。
“真是一首传世佳作。”
收回视线,安阳王妃又放下了车帘,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女。
自从与陆言沉道别,登上这辆马车后,自家的小侄女心情很是不好。
虽说能猜想个大概,但安阳王妃觉得这事有些难解,只是一想起是她这个红娘,给自家小侄女与陆言沉牵线,心头那点作壁上观的心绪也就淡了许多:
“现在对陆言沉的观感如何?”
姜云汐抿着小嘴,既不点头也无摇头,只低着嗓音说起看似无关的话题:
“嘉怀郡主模样很好看。”
不仅模样好看,郡主的家世、地位、身份,哪怕是身为闺中女子的涵养,怎么说都没办法比呀……安阳王妃轻轻摇头,想起她们与长公主母女俩分别时候的情景。
陆言沉丝毫未有犹豫,与她们说了一声,便转身送长公主母女去到山头的传送法阵里。
心思回落,安阳王妃瞧见少女十分气馁,若是给个肩头就要哭出来的委屈小表情,轻声安慰道:
“嘉怀郡主心思单纯,性子更是冷淡,太虚宫作为道门魁宗,家大业大的,总要有个合适的女子帮忙打理。”
言外之意,自然就是如果还对陆言沉观感不错,正妻的名分是无需奢求了,一个平妻的身份还是可以争取一下。
安阳王妃没再多说,到了嘴边的那句“龙虎山大天师不就有两位妻子”也咽了回去,少女的心思阴一阵晴一阵,多说也无益处。
被人念叨性子冷淡的嘉怀郡主,神色看不出有何变化,跟着母亲长公主走出帝都内城的那座传送法阵。
待上了马车,安坐之后,嘉怀郡主便听见母亲的询问:
“和陆言沉聊了什么?”
嘉怀郡主嗓音如常,“衣裙织造。”
长公主看着女儿,没再深问下去,转而说道:
“陆宫主对你态度一般。”
嘉怀郡主抬起眸光,与母亲对视着,“没关系。”
换言之就是无所谓了。
长公主唇角勾勒出一抹不轻不浅的笑意,轻轻颔首说道:
“陆言沉与皇宫里那位,关系很不一般。”
嘉怀郡主眸光一瞬不动,沉默一息道:
“我知道。”
这话落下,母女两人心绪各异,车厢内安静下来。
长公主目光低垂,望向车窗外飞快逝去的街景,思绪仿佛陷入了某种难以回绝的回忆当中,许久之后,她轻声打破了此间的安静:
“陆言沉为人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