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先在山下胡作非为,然后留在师尊身边?陆言沉心绪闪烁间,瞧见师尊收回了手掌,没再像往常那般任由他俯身嗅着淡淡的乳香。
“师尊,既然如此……”
不等他说完,陆瑜蘅便出声打断了他,款款起身说道:
“随为师来静室,誊写我道门书籍道本,何时心静何时再下山。”
陆言沉应了一声,跟在自家美人师尊身后去到静室内,安安分分端坐到师尊身前,捧起了前几日尚未读完的道籍。
入夜。
陪着师尊陆瑜蘅静坐练气多时,听着师尊事无巨细谈及修行事,以及炼化剑碑林仙兵种种需要注意的细节,陆言沉结束练气打坐,看着师尊眉心处一点愈发艳红的朱砂痣,清着嗓音说道:
“师尊,弟子……弟子今日与师姐约定好了时间,子时左右有事情需要处理。”
这话说完,陆言沉等了片刻,不见闭目潜心修行的师尊有何回应,便没有收回视线。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都说一双眼睛占据女子美貌的半数,可即便师尊闭着眼眸,与他正坐相对,陆言沉看着看着,心中有些怦然。
倾城倾国也好,国色天香也罢,这些溢美之辞终究是说人间女子。
但师尊不一样的。
世间女子,也许只有师姐陆清宁,在某些地方能勉强比得上师尊。
抛开个人喜好与偏见不谈,陆言沉常说他的师姐是仙子。
原因并不在于陆清宁的身段、容貌如何,而是在于师姐她给人的感觉,便足以让人怦然心动。
而师尊陆瑜蘅,给出的这种感觉,是师姐陆清宁的许多倍。
面对师姐,陆言沉还能说自己一句,他的“心”同意这门婚事,可是他的“身”坚决反对。
面对师尊,陆言沉则全然没有抵抗之力了。
“你心乱了。”
师尊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陆言沉心绪一悚,及时收回目光。
陆瑜蘅黛眉微有蹙起,睁开一双水润润的美眸,看向紧忙低头,似是不敢与她对视的小徒儿,唇角动了动道:
“又想起了陛下的事?”
陆言沉摇摇头,没有谈论所谓他心乱了的话题,总不能与师尊直接说他想的其实是那一晚师徒两人的恩爱事吧。
陆瑜蘅定定看着自家徒儿,几息之后语气平淡说道:
“天亮前回到太虚宫,明日随为师一块早课念经。”
陆言沉答应下来,起身离开静室。
屋外夜风清凉,天幕乌云黯淡。
正是雨夜带剑不带刀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