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说,那我就当你想要抽查一下有没有避税喽?”
凌熙芳眸子嗔他一眼,语气幽幽冷冷道:
“你每次来找我,不是因为这事就是因为那事,不是想着折磨我,就是想着……我同别的女子一块被你折磨。”
陆言沉心中难得一虚。
今夜他来找凌熙芳,一是想知道稷下学宫大祭酒张天盛陵墓内的陪葬品有无拍卖出去,二是……
二就是想问问凌熙芳今夜有无兴趣,和他一块潜入长公主府,找嘉怀郡主三人同行去。
这两件事情,似乎、好像、大概与凌熙芳说得分毫不差?
不愧是他知根知底的女子。
竟能如此相像。
“那你说说,今夜小沉子我该如何服侍,才能让凌大小姐开心些?”陆言沉手掌自然而然覆在凌熙芳的温软大腿上。
凌熙芳看他一眼,“今晚不许做。”
不做也行,到时候我和嘉怀郡主叠在一块,你就在旁边看着……陆言沉轻轻揉了下眉心,没敢心里话说出口,若是说出来,胭脂虎也许真就要咬人了。
陪着凌熙芳聊了许久,直到夜色入户,天幕的乌云渐渐散去,重新露出皎洁不再的弯月,陆言沉见怀中女子有了些睡意,便拦腰将她抱起,走回了雅室里间。
还未把她放在床榻上,一双眸子快要眯起的凌熙芳顿时惊醒过来,轻轻摇着头,蹙着眉看着他道:
“今夜不行,真的不行,身子疼呢。”
“睡吧,天亮了我要回太虚宫,师尊要我念经诵道。”陆言沉放轻嗓音,侧躺在凌熙芳身边,由着她紧紧抱着睡去。
……
皇城,长公主府。
府中管事云夫人今夜第二次走到府邸侧门前,发现嘉怀郡主仍站在门前,似是梦游一般。
她稍作犹豫,加重几分脚步声响,“郡主,您还没回去?”
今日刚入夜,云夫人便看见嘉怀郡主匆匆来到侧门前。
要不是对郡主殿下的性情极为了解,说不定她就要误以为嘉怀郡主在等着情人幽会。
当时她问过情况,可被郡主殿下要求守秘,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了。
见嘉怀郡主身子似有些摇晃,显然站得太久,云夫人便劝说道:
“要不,我替您在这里等着?郡主有心事,不妨与我说说?”
“无事,你可以离开了。”嘉怀郡主嗓音清清冷冷的,让人听不出有何异常。
云夫人略有迟疑,想再说些什么,但她最终只点点头,快步离开府邸侧门处。
等到周边再无声响,重新回归了安静,嘉怀郡主仰起脸蛋,望着乌云已然消散的夜幕。
月儿弯弯照皇城,不知谁忧谁家愁。
嘉怀郡主收回了视线,抱着膝头蹲下身子,轻轻呵出一口寒气,眼前仿佛出现了那道年轻修长的身影,唇角微微翘起了些。
夜色渐浓,寒意渐重。
好像一想到那道身影,一想到陆言沉,她就不是那么冷了。
噗通一声骤响,扰了嘉怀郡主的淡淡心绪。
她起身看去,不知是错觉还是幻觉,眼前真的走来了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郡主一直在等我?”翻过长公主侧门墙头的陆言沉,瞧见门前立着道俏生生的少女倩影,心头有些诧异。
“沉。”嘉怀郡主紧紧抱住了他。
陆言沉看着怀中脸蛋苍白的少女,感受着少女发冷发寒的身子,今夜难得有了两次心虚:
“郡主久等了——”
“沉。”嘉怀郡主不给他说完,踮起了脚尖,唇瓣抵住了他的脸颊,“是我来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