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陆言沉没来由想起嘉怀郡主被他欺负的凄惨模样。
他的确无恙。
只是长公主的女儿如何,就不好说了。
面前房门无风自动打开,露出里间空空荡荡的景象。
寝殿内布局十分简单,很是符合长公主的孤冷性情。
不愧是母女俩。
睡觉的地方差不多。
当然,嘉怀郡主还是比较特殊的,没想到郡主的蜜处同样是冰冷润滑,体验着实奇异……陆言沉散去繁芜心绪,敛容正色步入寝殿内。
房间空荡,日光洒落进屋子。
靠窗的软榻上,坐着一道曼妙修长的倩影,如有身披着淡淡金芒的晨曦华服。
今日气质极为独特的女子,穿着件与那日略有些不同的素白宫装,少了几分雍容雅贵的观感,多出几分居家的女子柔媚。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的冷艳女子年岁早已三十出头,不然瞧见她这般秀美的容颜,还以为与嘉怀郡主是对亲生好姐妹。
陆言沉打量着眉眼间似与女帝离歌有几分相似,但气态完全不一样的冷艳女子,开口问道:
“长公主找我何事?”
如未亡人一般孤寂的长公主,闻言侧过了美眸,盯着他看了片刻,嗓音如常说道:
“嘉怀年纪大了,也到了嫁为人妇的时候了。”
陆言沉没说话。
女帝离歌正打算娶他。
只不过这个打算具体是多久、多长时间,想来只有那位奇女子她自己知道了。
在此之前,别说他要娶离歌好姐姐的亲女儿,就是他同其他女子往来,时时刻刻都要心惊胆颤,生怕离歌突然杀来。
稍作沉默,陆言沉未有回应这有意无意的试探言语,转而说道:
“稷下学宫的前任大祭酒张天盛是以假死脱身,去到了万妖国?”
长公主清亮的美眸微有闪烁:
“是,也不是。”
还是嘉怀郡主好说话……陆言沉听见长公主这般模棱两可的回应,突然之间觉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双方之间那层可悲的薄膜尚未被捅破,逢场作戏的言辞听了毫无意义。
“长公主若无别事,我就回太虚山了,师尊还等着我回山念经。”
软榻上,两条修长美腿交叠在一块的长公主轻轻颔首,侧过了美眸不再看他:
“陆真人慢走,路上小心。”
陆言沉嘴角微动,面带微笑回了一礼,转身离开寝殿。
他正要关门离去的时候,里间却又传来长公主清清冷冷的嗓音:
“陆真人。”
陆言沉回头望去,见到长公主破天荒展露出了笑颜,一笑倾城倾国,让人忍不住心中怦然:
“她从小就心思深沉,对身边人多有防备。”
“陆真人若是有意,本宫可为真人在此间设下坐榻。”
坐榻?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陆言沉眼神奇怪,突然间记起初次面见长公主时,这位气质冷艳的未亡人说了一声“坐”,难不成自那时候长公主就有此意思?
说了这句话,见陆言沉无动于衷,长公主款款起身,美眸定定看着他,步伐不快不慢走近了过来,距离他只一步之遥,相距甚是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