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同坐一榻,未尝不可。”
长公主殿下,你要是说能把坐龙椅的机会让给我,那我替你们孤女寡母出头完全没问题,就一张龙椅,还要三人一块坐?女帝离歌那里,说不定能给出让我独自坐龙椅的条件……离歌她坐在我腿上……陆言沉假装没听出长公主的言外之意,点了点头笑道:
“若是有此荣幸,言沉不胜感激,他日定在太虚宫为长公主备下舒服坐榻。”
长公主不以为意,仍紧紧盯着他道:
“她妒心太重,遇事只为自己,真人若是随我,此间坐榻想设多少便设多少。”
陆言沉告辞离去。
与开门的府中管事云夫人以目光致意,陆言沉没什么表情走出了长公主府邸。
心思尚未收回,忽地见到了熟悉的女子身影。
那身穿御服宫装的女子,见了走出长公主府邸的陆言沉,顿时愣了一下。
随即她就回过神来,御风准备速速回到皇宫。
“唐司命!”陆言沉额角一跳,紧忙招手作呼唤状:
“且慢!”
唐飞绫不搭理他,给自己施加一道君子圣言,径直御风去往皇宫。
陆言沉默默抬起手,揉了揉脸颊。
难怪自从他离开长公主的寝殿,便有些心绪不宁。
难怪他的龙门境神识总有些异样感触。
坏了,唐飞绫这人看样子就是回皇宫告刁状……女帝离歌再误听信谗言,不知道我要喝多少小甜水才能哄好……陆言沉深深换了口气,看着从袖子里取出的那张传送符箓,有那么一瞬间,心头的悲伤逆流成河。
如果他在嘉怀郡主的别院就点燃传送符箓,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
以神气将符箓点燃,陆言沉身影作流光远遁而去,转眼间来到了皇宫御书房外。
御书房内。
唐飞绫单膝跪地低头,一五一十将方才所见之景尽数道出,毫无保留道:
“……陛下,陆言沉今晨自长公主府上侧门走出,府上管事云兰亲自相送,若不是微臣亲眼所见,仍不敢相信陆言沉他,竟然敢——”
“咚咚咚!”
御书房向外敞开的房门被人刻意用力敲响。
唐飞绫愕然回头望去,不知谁个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她上奏陛下要事之际敲门,更何况这御书房的房门就没关上,分明是要打断她的话语。
平复下人身内剧烈起伏的神气,陆言沉看了眼怒目与他相视的唐飞绫,没好气道:
“你先下去。”
唐飞绫张了张嘴巴,险些因陆言沉这话气笑出声。
这般荒诞不经且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语,唐飞绫自打担任司礼监司命以后,还未曾再见过一回。
她正要嗤笑着开口,替陛下训斥此子几句,不料御案后天下第一等奇女子嗓音冷淡吩咐道:
“唐飞绫,你先下去。”
唐飞绫又是一愣,难以置信地抬起眸子,望着神色如常的女帝。
“没听见朕的话?”
似是斥责的言语炸响在耳畔,唐飞绫整个人有些恍恍惚不知天地为何物,她身影踉跄着起身,本能般告辞退出了御书房。
陆言沉随手关上房门,砰的一声,震得刚离开此间房屋的唐飞绫娇躯一颤。
等她再回首时,御书房的房门已然重重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