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一片安静。
女帝端坐在御案后,腰背挺直,尽可能对某人做出最为板正严肃的姿态,嗓音冷冷发问:
“陆卿,唐飞绫所说之事,你不给朕解释一下?”
女帝原想着说一句“狡辩”,但旋即改了口。
若是她真说成狡辩,岂不是又成了同某人打情骂俏?
解释?陆言沉关好了房门,随手在门上布置一道隔绝气音的阵法禁制,随后转身正要走过去,就听见女帝玉手一握,捶砸着御案道:
“你就站那里说,朕是君,你是臣……不是陆言沉的那个沉,是君君臣臣的臣!拿出点规矩来。”
陆言沉对于女帝这份强自镇定的训斥,一笑置之。
他自顾自走到御案前,侧坐了下去,低着视线,打量着女帝的脸色道:
“你姐姐想要招揽我。”
女帝凤眸一眯,随即冷笑一声:
“招揽你这个小小龙门境练气士?陆卿确定朕的好姐姐,不是想要通过你,拉拢你师尊陆瑜蘅?”
诋毁完某人后,女帝态度冷淡,漠不关心似随口询问道:
“你是怎么拒绝她的?”
陆言沉看了眼女帝,“我没拒绝。”
御书房内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女帝唇角轻轻扯动一下,身子前倾少许,凤眸紧盯着陆言沉:
“陆言沉你说什么?朕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姐姐招揽我,给出的‘报价’是,如果她登基称帝,我可以和她一块临朝亲政,并称二圣。”陆言沉见到女帝凤眸里泛起了些冷意,笑着举起双手,颇为无辜地多解释几句道:
“长公主的原话是离歌从小就工于心计,心思深沉得可怕,对身边人多有戒备杀心;如果我有意,长公主可以为我在金銮殿上再设下一龙椅。”
最后那句“同坐一榻”,陆言沉没有如实说出口。
与女帝离歌知根知底久了,知道这女人真正的底线在何处。
“工于心计,心思深沉?”女帝嗤笑不已,当即驳斥道:
“她还好意思说朕,从小就嫉妒朕的一切,想方设法想要抢走朕的东西,真是……”
女帝话音停顿了一下,凤眸抬起,定定望着陆言沉,不说话了。
……陆言沉微笑接下女帝的话:
“真是厚颜无耻,狼心狗行,奴颜婢膝,有何面目于九泉之下见我大周六帝七君,真是可笑至极。”
女帝唇角微微翘起,很快便压去了笑意,点了点头,不算是心满意足,恍若大发慈悲点评道:
“说的不差。”
“这都是陛下的功劳,如果不是我日日夜夜相伴陛下左右,哪里懂得这些个话语,哪里能学得如此学识,替陛下出一口恶气。”陆言沉说完这话,忽然觉得此时他的所作所为,与谄媚二字很是相似了。
女帝及时偏过脸蛋,假装看向墙壁上悬挂的九洲堪舆图,借此机会敛去唇角的笑意:
“老实点!这里是御书房,是朕处理朝政公务,处理大周三十州事务的地方,这些阿谀奉承话术,别在这里说。”
“现在你给朕解释解释,为何你会从长公主府出来?”
“唐飞绫为何会守在长公主府外?”陆言沉不答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