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女帝凤眸奇怪,盯着他看。
“有时候,人的心中成见是一座大山。”陆言沉没把话说得太透,不过即便是点到为止的回答,相信与他知根知底的女帝也听得明白:
“你吃下了仙家灵果,或者喝下了仙家酒酿、茶叶,事后都会变成我去吃去喝。”
女帝微微蹙起黛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陆言沉:
“绕了半天,不就是说你嫌弃朕?”
这能一样吗?陆言沉心念刚起,忽然觉得这句话他好像说过,索性就以行动代替了苍白无力的言辞。
日薄西山,暮色四合。
御书房内馥香弥漫,经久不散。
陆言沉平躺在无一处干净整洁的榻上,一身法袍随意堆叠在地上。
女帝趴在他身上,那件墨色衮服龙袍破损得不成样子,就是内里的月魄护心纱,都被撕扯了去,残破不堪撒落在旁。
窗外的斜阳洒落浓金光芒,似是替着凤榻上的两人拂去长长一日的燥热。
感受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女帝忽然觉得那些个身外之物再不重要了,只要眼前人能够永永远远陪在她身边,一切都不重要……
有意无意感受到陆言沉想要将她给推开,独自躺在榻上,女帝玉手绵软无力,可还是将他给扑在身下,十指相扣紧紧抓住,丰腴修长的美腿则夹住他的左腿:
“不许动……朕要你不许动,手抱着朕……”
陆言沉睁开双眼,低垂下视线,看向眼前语无伦次的女帝,心说莫不是脱敏脱傻了吧?他双手轻轻摇晃,笑说道:
“你抓住我两只手,我怎么抱住你?”
“朕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女帝嗓音软媚,听着便要撩拨人之心弦。
陆言沉无奈摇头,岔开这话题道:
“有人敲门,你不看看?”
直到这个时候,女帝终于听见了御书房房门被人敲响的动静。
一声接着一声,恍若敲响在心头。
今晨御书房的房门便被陆言沉布置了一道隔音禁制,禁制并不繁复,不过无人胆敢解开就是了。
“陛下,长公主、内阁张首辅等人求见。”御书房外,唐飞绫刻意加重敲门的力道,话音穿透门上的古怪禁制。
听见唐飞绫的言语,女帝猛然睁开凤眸,怔怔望着御书房的房门处。
用了片刻,她回过神来,听明白唐飞绫所言何事,呼吸顿时略有急促。
直到这一刻,女帝才想起今日约见了朝中大臣商议新制科举的事情。
她才想起今日就是要正式确定朝廷推行的新制科举。
“完了……完了,陆言沉都怪你,朕完了,朕竟然耽误这么重要的事情……”女帝凤眸蒙蒙水雾瞬间消散,玉手握拳,想要捶打陆言沉的胸膛,可没了力气的捶打,说是爱抚也不为过了。
“什么事情?”陆言沉好奇问道。
女帝想要撑着身子坐起,可她接连试了几次,酥软发麻的身子没有一丁点力气,人身的神气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回归:
“真的要完了,御书房外那么多人等着朕,结果……结果朕竟然和你行这等子事情,简直就是个祸国殃民之君,哪里有一点中兴之主的样子……”
女帝唇角抽动,好像实在气不过,一口咬住陆言沉的肩头,含糊不清道:
“你还躺着,赶紧起来给朕想办法,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