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自然就是此事关乎当今圣上,恕难奉告了。
又是陛下,又是那个女人……凌熙芳心绪顿时有些幽怨。
若是没有那个世间第一等奇女子,若是没有她次次出手相逼……
可惜没有如果。
凌熙芳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心思渐有回落道:
“你为何不直接去太虚宫找他?”
既然今日天未亮便已经登上了太虚山,现如今再去一次又能如何。
这时候,面容、心绪始终平静的魏青,眸子里泛着些无奈:
“今日我和同僚三人,在太虚宫遇见了陛下,后被陛下唤入皇宫。”
“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凌熙芳美眸闪烁了一下,不觉压低了嗓音:
“她,不许你再去太虚宫?”
说话间,凌熙芳竖起一根手指,朝着上方指了指。
大概这就是代指当今圣上了。
魏青神色古怪,看着满眼同情不似作伪的凌熙芳,默默点了点头。
万宝商阁雅室内,忽然安静了许久。
凌熙芳想的是,真不愧是那位霸道的女子,对付某人身边女子的手段简直如出一辙。
魏青则看着凌熙芳,心中突然而然有了些猜测,猜测眼前胭脂榜上有名的大美人,该不会也曾受到皇宫里那位奇女子的刻意针对吧?
一番安静后,凌熙芳从衣袖中的小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张符箓,与魏青说着,同时以神气将这张传音符箓点燃。
……
将最后一张传送符箓点燃,陆言沉化作清光一道,去往玄鉴司明夜楼中。
明夜楼内,一袭白衣胜雪的女子端坐榻上,闭目养神炼化灵气。
案头那只三花灵猫,以及妖族皇女姬如月,这两个少女都没在房间内,不知去到了何处。
陆言沉没去打扰自家师姐练气,走到案前,从储物袋取出品秩不一的符纸,依次排在案上。
符纸来自太虚宫万象阁,皆是珍藏多时的道门秘符。
在旁等了许久,不见陆清宁有何主动言行,仍旧闭着眼睛练气,陆言沉只好走到这个师姐身前,以充满父爱的慈祥爱抚,摸了摸她的脑袋:
“至圣先师有言,一张一弛,修行之道也,陆清宁你整日只知练气修行,不知温故而知新,想要跻身大乘境界,难于上青天矣。”
陆清宁没好气地睁开双眼,一手将某人推开:
“我想证道大乘境界随时都可以,无需师弟你关心。”
随时,都可以证道大乘境界?陆言沉嘴角微动,心说他也可以随时证道陆地神仙境界。
只要喊上一声剑来,一步便能重返陆地神仙之境。
只不过他暂且不想这样做罢了。
无声腹诽了两句,陆言沉挤坐在师姐身边,手臂很是自然地搭落在她的腰肢旁:
“师姐,帮我画几张符箓,如何?”
“没心情,自己画去。”陆清宁瞄了眼自家师弟像是随意搭在她腰肢旁的手掌,微微摇了摇头,素手揉按着眉心道:
“师弟。”
“师姐你说。”
“手拿开,人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