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装作没听见，望着桌案上的符纸，自言自语道：
“传送符箓涉及时间、空间等知识，画符所需磅礴广大的神意，区区元婴境小修士怎能提供，难道要去求师尊帮忙画符？”
“师尊若是问起为何又要找她帮忙，我是该说弟子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好呢，还是说如果师尊多年前能给我收一个可亲可爱的师姐，也许就不必麻烦她了？”
这话说得指名道姓，听来十分刺耳。
见自家师弟毫无羞耻之心，仍旧试图突破伦理纲常搂抱住她，陆清宁无奈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坐榻，由着某人鸠占鹊巢：
“玄鉴司那个女子武夫魏青，被仙人红玉揍了一顿，你不去看看？”
大概是近墨者黑，陆清宁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被陆言沉“污染”得严重。
平日里她只唤一声红玉，如今却是加上了前缀“仙人”。
陆言沉看着忽然背对着他的师姐，好笑说道：
“我要是说今日我来找你，就是为了魏青这件事，师姐你不会生气吧？”
陆清宁没说话。
她从袖口取出一张符箓，就要以神气点燃，将其回抛在陆言沉身上。
“等等师姐……”瞧见这个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女人，陆言沉迅速起身，夺走陆清宁手里即将燃尽的传送符箓：
“师姐！”
陆清宁依旧没说话，看了眼陆言沉抓住她手腕的右手。
言外之意，显而易见——
有事说事，没事离去，别浪费她的时间。
“魏青这件事我听师尊说过了，师尊给了她们几颗救命疗伤的丹药，大事无忧。”陆言沉面上微笑扯开话题，心中则无声腹诽着明明是陆某宁先开了团，他回怼一句还不行？
“今日我来找师姐，除了日思夜想着师姐外，还有两件小事情想和师姐商量一下。”
“说吧。”陆清宁随手抖开自家师弟的抓拽，来到桌案前，扫了眼案头摆放着的符纸。
陆言沉无视这个女人好似恩赐般的施舍话音，平复繁芜心绪，说起了张天盛北去万妖国一事，末了问道：
“师姐怎么说？”
陆清宁安静听完，眸光奇怪看着他：
“张天盛何时招惹你了？”
说得我好像是个处处针对圣人君子的反派……陆言沉对于师姐并无任何隐瞒的心思，言辞详尽说起林瑧调查十年前山海关战事，因这战事查到了学宫大祭酒张天盛。
陆清宁嗓音如常，没什么情绪笑说道：
“原来浪费如此多的时间精力，只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
话虽如此，可师姐你说得太直白了吧？陆言沉默然两息，面带微笑道：
“主要原因是为了匡扶正义，铲除帝都内潜伏的妖族，为还林瑧、魏青两人一个公道。至于博美人一笑，至圣先师都说，食色性也。”
陆清宁双手抱胸，自动忽略自家师弟后面这些话，若有所思道：
“难怪女帝会如此作为，原来如此。”
“这和女帝有何关系？”陆言沉拉过一把座椅，正要坐下时，陆清宁却是先他一步坐了下去。
“南阳王离渊死在宗人府，帝都妖族肆意非为，长公主府上出现化形妖物，师弟你这个区区龙门境界小修士，在皇城外被妖物截杀，这些事情你就从来没想过原因？”陆清宁一口气说完后，素手翻转，倒扣敲响桌面：
“座椅往前推些。”
陆言沉从善如流，将自家师姐坐着的座椅推到案前，他则双手搭在椅背上：
“这么说，师姐也觉得长公主在万妖国有所谋划了？”
陆清宁后仰脑袋，大概是心有灵犀，陆言沉同时低下了视线。
两两相对。
陆清宁看着他道：
“女帝为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