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人呢?”
女帝凤眸平静,望着床铺上赤身裸体的离玉婵。
询问的话音同样平静,只是落在他人耳中,听着总有几分大妇威压般的腾腾杀气。
“小姨……”
“朕是君,你是臣,嘉怀何必心虚唤朕亲称?”
言外之意,就是这般场合,得称呼她为陛下!
嘉怀郡主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低下了眸光。
“不说?没想到你等真是和陆言臣伉俪情深,朕倒像是个外人,咄咄逼人得很。”女帝唇角微有扯动,正要开口时,床铺最外面的女子武夫披上一件内衣,下了床铺低声回道:
“陛下,今夜陆言沉没来万宝商阁。”
女帝嗤笑一声。
没来过?
那你们三个女子,赤身裸体、满面潮红待在床铺上作甚?
“魏青,朕和你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女帝缓步走到床铺前,琼鼻微皱,嗅了嗅反而没有闻到陆言沉情真意切之际流露出的气息。
难不成……
难不成陆言沉欲行不轨的时候,因她突然闯进来而坏了“好事”?
脑海中浮现陆言沉仓促逃窜的身影,女帝凤眸泛起了些冷意,看向身前这三个毫无羞耻,只知道勾引人的红颜祸水,嗓音冷冷说道:
“为何不说话?”
魏青咬住唇瓣,听见女帝再度询问,语气极为不自然:
“记得。”
“陛下命我明日离京,山海关事务未处理完之前,不得私自回京。”
魏青的嗓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已是微不可闻。
“怎么不继续说了?”女帝冷声问道。
魏青沉默,素手紧紧握起。
还有一句,叫她如何能够说出口?
不与陆言沉见面,要同陆言沉恩断义绝……
那不如直接将她赐死。
瞧见魏青被女帝欺负的可怜模样,装模作样睡在床榻里侧的凌熙芳心绪渐紧。
自家好姐妹替她承担火力,她却是不敢出面同那奇女子怼上一句……
凌熙芳抿着嘴唇,犹犹豫豫之际,忽然听见嘉怀郡主轻声说道:
“小姨,我们……我们想着魏青明日就要离开帝都远赴山海关,所以拉着她一块试了试几件女子内衣。”
你们做什么朕管得着?朕现在问的是陆言沉在哪里!女帝黛眉一挑,见到床铺里侧的凌熙芳拿着件女子小衣起身下了床,没想到这三个女子还挺一致对外的,心中冷笑更甚。
这时候,雅室外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其中夹杂着女子的疑惑嗓音:
“万宝商阁深夜进贼了?”
另一个女子当即回应道:
“你看看房门,明明是被盗贼强行闯了进去。”
女帝半眯起凤眸,回身看去。
门外来了三人。
两个女子武夫俯身蹲在地上,探查着那个不知廉耻的少女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