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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教血海外徘徊多日的红衣女魔头,眼见血海深处煞气日益淡薄,终于安定下了心绪,再度回到了那一座纯净到纤尘不染的秘境小天地外。
‘裴姐姐修为境界尚未恢复,即便我说了谎,她应该也不知道。’
‘虽然不清楚裴姐姐的病究竟因何而起,但与陆言沉绝对脱不了干系……又是陆言沉……’
南宫知夜眯起眼睛,一想起她的裴姐姐竟然要她带那么一句话给陆言沉,心头仿佛插上了一把尖刀。
“我会踏着祥云,带他一块离开……”
陆言沉到底有何好?他师尊陆瑜蘅身为女子仙人,那也是他师尊,和陆言沉有什么关系?一个尚未结丹化婴的小修士,为何偏偏能让裴姐姐如此……南宫知夜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繁芜心绪,御风直直去往血海深处的秘境小天地。
几息工夫,南宫知夜蹙着眉头,停在一处极为陌生的秘境屏障外。
只不过眼前所见之景,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那片白净如雪的小天地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刺眼的红。
这红芒颇为喜庆,恍若花烛夜时的一间洞房。
地上铺着猩红锦缎,锦缎之上的金丝闪闪发光,好似春日的新絮。
几盏琉璃并蒂莲灯悬在秘境小天地上空,洒落着春光融融的橘红光晕。
再往上,点点繁星点缀而成的“囍”字,叫人看了只觉得荒诞不经。
南宫知夜看得心头一颤。
此间天地正中央,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坐在一铺着红毯的床前。
女子本就姣好的容颜,因这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尤为娇艳。
新娘子红裳如火,气质端丽,青丝秀发里簪着一支金玉簪,一袭红嫁衣勾勒出丰盈起伏的身段曲线。
新娘子仪态万方,姿容倾国,大红嫁衣自纤秾腰间铺展如云,顺着圆润挺翘的臀部而下,露出一双未着绣鞋,踏在锦缎地面的玲珑纤白玉足。
此时此刻,秘境里的女子,正以自身神气织着半幅未完工的大红盖头。
这块红布里面,时有金梭带着流光穿梭而过,牵引着神气、丝线交织成繁复的鸳鸯戏水纹。
南宫知夜张了张唇瓣,好久好久没有其他反应,只怔怔看着好像变了一个人的裴南韵。
除了她的容貌,其他再无南宫知夜记忆中的模样了。
“裴姐姐,你这是?”
南宫知夜嗓音有些干涩,心中有所猜测,却不敢相信。
秘境内,坐在一方绣床的裴南韵抬眸看去,露出笑颜,“他怎么说?”
又是他……南宫知夜沉默不言,素手死死握紧。
……
……
同自家师姐离开云水山后,陆言沉提议去到山脚边的云澜小城暂住一晚,等到魏青等人搭乘符舟赶来,再去到翠竹庵后山墓地前汇合。
陆清宁没有拒绝,随他一块“潜入”夜间宵禁的小城里。
来到一家早有预定好房间的酒楼,陆言沉自墙角翻进了酒楼后院里。
看着自家师弟如此熟门熟路,陆清宁默默捂了下眼睛,难得有些后悔答应他来此过宿。
“师姐,上来了。”陆言沉骑在后院墙头上,不忘探下身子,朝着院子外的师姐伸出一只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