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宁偏过眸光,没去看墙头上的陆言沉。
稍作犹豫,她收回已然驭出人身小天地的神气,向上举起一手,由着某人紧紧握住。
一个拉拽。
直接被陆言沉抱在了怀中,陆清宁神色有一瞬的柔和,随即恢复了往常清清冷冷的模样:
“师弟,你还要抱多久?”
陆言沉松开双臂,假装看向漆黑一片的小宅院,“师姐,你这元婴境很奇怪啊。”
陆清宁看他一眼,率先转身走向主屋,“师弟,你一个小小龙门境小修士,哪来的能耐探查化神境练气士的人身天地?”
话虽如此,可我总感觉师姐你的境界很奇怪……按理说,仙女娘娘谢寒贞理应恢复了不少修为,可竟然察觉不到师姐的气息……陆言沉心思浮动间,原想跟着陆清宁步入主屋,不料还未进门就被她拦在门外。
“师弟,你去偏屋睡。”
陆言沉绕开自家师姐横在身前的手臂,走入布局干净简洁的主屋,“师姐,你觉得张天盛为何要以假死脱身?”
陆清宁微微叹了口气,依旧是拿这个师弟毫无办法似的,关好了房门,进了主屋。
灯火点燃,徐徐渐明。
看着陆言沉毫无自觉地坐在了床铺上,陆清宁唇角微动,只好坐在一张看着不是很结实的座椅上:
“说说你的看法。”
陆言沉侧躺在床上,看向与他正对着的师姐:
“我觉得张天盛假死,与十年前山海关龙门城战事无关。”
“张天盛假死脱身,独自去往山海关外的万妖国,要么是投敌,要么就是有所密谋。”
“结合这位张大祭酒假死后还去找过长公主这件事情,我觉得万妖国应该要有异变了。”
依次听完自家师弟断断续续的话语,陆清宁问道:
“为什么师弟你如此相信长公主?”
陆言沉皱眉,“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如此相信长公主?
对于这个未亡人,陆言沉自认为他可是非常提防。
要不然也不至于经常欺负她女儿了。
“张天盛去找长公主,你怎知两人不是决裂?你又怎知张天盛扶龙不成,打算改换门庭?”陆清宁看着他,继续问道:
“儒家修士没有气运,如何晋升二品圣人境?”
陆言沉无言以对。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家这个可亲可爱的师姐,的确常有奇思妙想。
他就从来没有考虑过稷下学宫前任大祭酒张天盛晋升儒道二品的可能。
毕竟以张天盛的性情、天赋,想要晋升儒道二品,不说是难以登天,说一句绝无可能不为过的。
“如果按师姐你的说法,长公主与张天盛反目成仇……”陆言沉思量少许,顺着师姐的说法想去:
“以长公主的手段,即便张天盛身为儒家三品大儒,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长公主府。”
见师姐没有反驳,陆言沉坐直起身子,手抵住嘴唇,轻轻咳嗽两声道:
“剑碑林在神凰二年还对山下朝廷不以为意,神凰三年却厚着脸面来帝都‘道歉’,古语有言春江水暖鸭先知,也许万妖国有什么异动,让剑碑林都觉得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