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宁沉默了一下,习惯性抬起素手,揉了揉眉心:
“有些道理。”
两人闲聊许久,陆言沉睡意袭来,看着端坐在座椅上,似乎准备坐上一夜的师姐,翻转身子打了个哈欠道:
“师姐不困?”
陆清宁眸光回转,看着自家师弟的眼睛,嗓音一如往常,但听来总有几分冷笑的意味: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陆言沉:“……”
师姐很好,这句话我记住了,迟早有一天会还给师姐你的……陆言沉微微一笑,不再多说,随手以神气拂灭房屋的那点烛火,闭眼沉入梦乡。
夜深人静时分,睡梦中的陆言沉突然醒来。
有人试图通过魔魇鼎与他的神意牵连,反向惊扰起他。
似乎没有敌意,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提醒。
察觉到那一点犹如黑夜中萤火般显眼的灵气波动,陆言沉神识感知覆去,只见有一红衣女子立在小宅院门外。
‘南宫知夜?她们魔教中人都很喜欢在夜间见面?’
‘这女魔头大半夜的不睡觉,只是为了将魔魇鼎还给我?’
‘不过魔魇鼎归还,也许张天盛下葬陵墓内的法阵阵眼,就有更好的选择了,三件地阶法宝不一定能困住女子仙人……’
诸多心绪接连闪过,陆言沉下意识看向师姐。
陆清宁闭目养神,静然无声炼化着天地灵气,似对身外人事无所感应。
竟然勤勉刻苦到了这般地步……陆言沉对于师姐这份极其强悍的自制力叹为观止,第一次在心中承认,也许他有陆某宁的天赋,都不一定能修行得比师姐更好。
悄然起身去到院外,见到女魔头独自一人坐在魔魇鼎上,陆言沉没在意她的奇怪眼神,先是围着魔魇鼎绕了一圈,随后敲敲碰碰不停。
南宫知夜低下视线,扯了扯嘴角道:
“魔魇鼎完好如初。”
甚至她的裴姐姐每日用脸颊磨蹭不停,哪有沾染灰尘,何曾有过磕碰!
陆言沉假装没听见女魔头话语中的讥讽,只是以他过于苛刻挑剔的眼光,都没发觉魔魇鼎受过“委屈”。
不动声色将魔魇鼎收入袖口储物袋内,陆言沉看向身段修长,一双眼眸中泛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女魔头:
“有事找我?”
南宫知夜盯着他,许久之后才开口道:
“陆言沉,你我互问三句话,如何?”
“不如何,我要回去睡觉了。”陆言沉转身摆了摆手,没心情陪着这位女魔头玩些闺阁小游戏。
望着那道年轻的身影,南宫知夜深深吸了口气,嗓音冷冷问道:
“陆言沉,你究竟对裴南韵做了什么?”
陆言沉回身看去,神色不似作伪,“裴南韵,这人是谁?”
南宫知夜盯着他的眼睛,几息之后收回了视线,“她疯了,你回帝都后问问你师尊,问她能不能来一趟血海。”
陆言沉没有说话,目送一袭红衣消失于深深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