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深深,高月独照。
窗内烛火融融,人影成双。
不知过了多久,谢寒贞感觉到陆言沉身子后移,心中那股羞耻感再度袭来。
她低下眸光,不敢去看陆言沉的眼睛。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稍稍缓解一下紧绷到极致的心绪——
堂堂道门女子真人,竟然不知廉耻,以“太上忘情”的说法……去诱惑一个晚辈。
偏偏……两人还都动了情。
这算什么?
不说云水观历代掌教真人,就说太虚宫的陆宫主,她谢寒贞以后……以后应该如何面对?
心绪烦乱,谢寒贞等了许久,也没等见陆言沉再有其他动作。
她忍不住抬起眸光,正对上陆言沉那双含笑的眼睛。
翩翩琢玉佳公子。
谢寒贞一时看得忘了移开眸光。
笑容温和,眼神清澈。
如春风拂槛,似花晨月夕。
没来由的,谢寒贞心头莫名软和了一下。
她看着陆言沉缓缓靠近,看着他闭上了眼睛,看着他逐渐靠近她的唇瓣。
谢寒贞知道陆言沉想做什么。
可这一刻,她忽然没有了躲开的力气。
或者说,她下意识就不想躲开。
而且……
而且她还对此隐隐约约有着某种期待。
谢寒贞想要学着话本小说里的说法,闭上眼睛,可在这一刻她全然忘记了一切,只瞪大美眸,呼吸渐有急促地看着身前年轻男子。
陆言沉逐渐靠近,呼吸越来越近……
谢寒贞似乎能够感受到陆言沉嘴唇的温度,能感觉到——
“砰砰砰!”
房门骤然被人敲响。
恍若外头有人敲门报丧。
陆言沉皱眉看去,神识感知到门外站着个女子武夫。
陆某宁都没来捣乱,你个女子武夫闲来无事蹦出来反对作甚?陆言沉深深吸了口气,先是看了眼此时早已没了先前那份默许暧昧的仙女娘娘,见她身子后坐,目光飘移不定,离得他故意远了些。
……陆言沉嘴角抽动,正准备起身看一看花令这个女子武夫,不去同魏青、林瑧待在一块,深夜来找他做什么。
不料他还未起身,房门砰的一声被人直接推开。
门外,花令蹙着眉梢,扫过只陆言沉一人呆着的房间,语气难掩疑惑:
“用你给的传音符箓,为什么一点用处都没有?”
没有用处?陆言沉示意他人见不到的仙女娘娘自行待着,跳过花令的询问,没好气道:
“你找我有事?”
花令气势一软,方才身上那股置之死地的气概瞬间烟消云散。
她稍有沉默,不经陆言沉同意,直接进了屋子,不忘随手关上房门:
“陆言沉,你到底是如何知道我当初做的那些事情?”
“哪些事情?偷鸡摸狗、栽赃陷害?”陆言沉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