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半夜三更,你站在这里作甚?”
熟悉的女子嗓音传入耳畔,陆言沉回过神来。
身旁,仙女娘娘谢寒贞不知何时离开了云水道观旧址,顺着留存在他人身洞府内的那一点神意寻来。
陆言沉笑了笑,没什么深夜闲谈的想法,应了一声便招呼着仙女娘娘走回院子。
方才南宫知夜的话,让他心头分外沉重。
一来是南宫知夜如何得知是因为他,导致裴南韵“疯了”?
虽说事实与南宫知夜说得不差。
女帝腹部的银色道韵纹路,太虚宫那一夜夺走自家美人师尊的贞洁……
他确实做了些……也许、可能、大概对不起裴南韵,对不起师尊她们的事。
因为这些事情,导致裴南韵失心疯了?
‘不对啊,我给裴仙子设计的战败堕落线根本没有发疯这回事,裴南韵不至于彻底失心疯吧?’
‘我怎么感觉南宫知夜今夜来找我,还魔魇鼎是假,真正的意图就是想问我做了什么,导致裴南韵发疯?’
‘若真是如此,南宫知夜是从何处得知,我才是那个罪魁……不对,应该说幕后之人。’
‘女帝是通过……’
想起当初女帝离歌非要叫他脱下裤子,两人每次发生口角的时候,这女人总是要狠狠咬一口那地方,陆言沉有理由怀疑离歌是知道他那里有一颗痣。
再加上历史小说中的李二凤,与当初炮打金銮殿时羞辱离歌的话语相似,这才让她抓住把柄。
至于师尊陆瑜蘅……
察觉到我的域外气息?陆言沉轻轻揉起额角,想不明白裴南韵和南宫知夜这对好闺蜜,为何猜测他幕后黑手的身份。
而且……
这些个事情怎么会影响到现如今的九洲大陆?
先是女帝,后是师尊,现在又是裴南韵……
陆言沉思虑许久不得答案。
这时候,他忽然发觉身后传来某种幽幽怨怨的,像是被辜负般的注视。
回身看去,这才发现他光顾着思量裴南韵的事情,忽略了不知何时下山入城的仙女娘娘。
谢寒贞一双美眸甚是幽寂,静静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娘娘?”陆言沉心思回落,看着这个小仙女问道。
谢寒贞咬住唇瓣,丰盈饱满的胸脯微微颤悠:
“当时在云水观上,我一时间没能稳住心绪,所以才会那般对你……”
娘娘你在说什么?陆言沉一头雾水。
当初在云水观旧址?
当初他在云水道观旧址里面,忙着和陆清宁斗智斗勇。
“娘娘多心了。”陆言沉随口说了一句,不曾想仙女娘娘的眼神愈发有些奇怪。
这……就算是师姐,也不一定能猜想到娘娘你的心思吧……陆言沉无声腹诽一句,推开院门,走进小宅院的偏房里。
谢寒贞跟了进来,不忘关上了房门。
……陆言沉瞧了眼天色,距离天明约莫还有一两个时辰。
许久未同仙女娘娘如此亲近,“久别”重逢之后两人多多少少拘谨。
当然,拘谨是仙女娘娘的,于陆言沉而言,这倒是拘束了。
“我重回大乘境了。”
各自安静片刻,谢寒贞坐在桌案旁,轻着嗓音说了一句,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