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是一具尚在抽搐的,倒在血泊中的男修尸体。
堂堂稷下学宫的大君子,甚至连一句儒家圣人贤言都来不及说出,就被陆清宁一剑斩杀。
三个埋伏多时的修士,转眼间死了两个,跑了一个。
陆言沉看着全然无动于衷的陆清宁,心说平日里师姐对他的确还不错。
走到自家师姐身边,探查过血泊当中的两名修士,确认身份后,陆言沉起身说道:
“林南符;元令真。”
“两人都是分身,应该是红玉用了秘法炼制出的人傀,分走了原主一点神魂,就算他们两人侥幸逃脱,修为境界也要大跌。”
素来有诗词名声的齐新翰不知用何秘法逃脱。
陆清宁懒得去记他人姓甚名谁,只点了点头,转而问道:
“能确认红玉具体位置?”
不至于师姐,你要是没打尽兴,来日在帝都举行的仙家武举上打个痛快……陆言沉从袖口取出一张符箓,感知苏慕婉之前留下了一点神意,确认了这位合欢宗前任圣女就在陵墓外的祭台旁。
只是……
只是循着苏慕婉留下的这一点神意,陆言沉感知到她如今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说?”陆清宁问道。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陆言沉回了一句,看着没再询问,与他并肩而行的师姐,心中没来由想起了一道身穿衮服龙袍的女子身影。
若是那位奇女子,他不给出一个满意答复,只怕今晚就得留在陵墓内过夜了。
出了陵墓,没见到合欢宗前任圣女,与她那位藏在戒指里的大姐姐。
陵墓祭台旁,站着一对情深意重的好闺蜜。
月色朦胧皎淡,像是给两位气质独特的女子披上仙家华纱。
陆瑜蘅神色端庄,看着祭台上张大祭酒的牌位。
身穿宽大道袍,依旧难掩丰腴身段的道袍女子身边,有个穿着玄色长袍的女子,察觉到小洞口处的气息,抬眸看去。
不看还好,瞧见陆言沉同他师姐颇为亲密的样子,这女人唇角轻轻扯动,当即一步跨出,来到了陆言沉身前。
我就知道……能把苏慕婉和仙人红玉当成风筝打的,只有这对好闺蜜了……在心中给苏慕婉上了一炷儒家文庙香火,陆言沉抚平心绪,看向身前的奇女子:
“你怎么来了?”
这话毫无意义。
因为陆言沉心知肚明,这对好闺蜜是他亲手请来的。
当时担心在陵墓内撞见仙人红玉,他特意用师尊所赠珮缨剑作了阵眼,在陵墓阵法内又改造出一座传音符阵。
“皇宫里闷得慌,刚好蘅姐要下山散心,朕就陪她出来走走。”女帝面无表情道。
不愧是九洲第一等奇女子,从来不会表露出自己的心意。
听着好友离歌随口扯出的借口,陆瑜蘅心中无奈摇头,什么叫她想下山散心?
分明是离歌通过自家徒儿那块令牌,看见陆言沉沾花惹草的情景,一时气不过,又上到太虚宫寻她评理。
陆瑜蘅无可奈何,只好将自家小徒儿下山的前因后果道明,结果离歌听完后,一直暗示着她赶快下山去看看自家徒儿。
心思渐渐回落,陆瑜蘅先与陆清宁颔首致意,随后看向就差抱在一块的好友与自家小弟子,唇瓣微动道:
“言沉,你来与为师说说入了地墓后的情况。”
陆言沉刚想点头,就被女帝双手托住脸颊,朝着左右摇摇晃晃了几下。
“蘅姐,你们师徒若无别事,先回帝都吧。”女帝未有转身,朝着身后的那对师徒俩说了一句,凤眸紧紧盯着陆言沉道:
“朕还有些事情,要问问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