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瑜蘅满是无奈地看着好友。
半个时辰前,还在太虚宫的时候,自己这位多年挚交好友明明说着今夜一定要当着她的面,好生教训一下陆言沉。
言辞恳切,大有替她清理门户的意思。
可是现在两人才刚见面,就要打发她离开。
说好的事真是一概不记得了。
好像她这个多年挚友,在这对……道侣面前才是外人。
陆瑜蘅美眸回转,看向素来让她安心的大徒儿:
“清宁,方才地墓祭台旁那道女子阴灵,就是你和言沉所说的仙人红玉?”
听闻师尊询问,陆清宁从某对就快抱在一块的男女处收回视线,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察觉到自家大弟子眼神中闪过了些许不悦,陆瑜蘅再度沉默下来。
一开始,她便有意撮合自家的两个小弟子。
只是没想到离歌她不知怎的,突然间就和小弟子有了那种关系。
说是突然也不对。
陆瑜蘅其实早有察觉,只不过她自己不愿意朝那种事情上去想。
如今再说……
陆瑜蘅美眸侧望向不远处的那对男女,唇瓣微微抿起。
如今再说,已然太迟了。
“那位红玉,为师与陛下联手将其重伤,短则数旬,多则数月,此人难再成事。”陆瑜蘅心思回落,不再去看此刻完全没了气势汹汹问责态度、仿佛一位帝都小家碧玉的好友,也没去听自家小弟子都快熟能生巧的甜言蜜语,嗓音如常说道:
“清宁今夜若无别事,不如与为师说说墓中经过?”
陆清宁稍作沉默,只说了一句好。
陵墓祭台旁。
应付完女帝一连串的“质问”,陆言沉看见身前的奇女子黛眉总算舒缓了些,心下小小松了口气,顺理成章岔开话题道:
“陛下,我去送送师尊和师姐。”
女帝正要开口,忽然瞧见陆言沉欺身临近,险些便要抵住她的嘴唇。
“等师尊和师姐走后,陛下先别急着回宫。”
女帝唇角微动,将他向后推了一下,不过没怎么用力,又拽住了他的衣领:
“你谁啊?敢对朕发号施令?现在跟在朕身边,哪都不许去。”
不愧是九洲第一等奇女子,霸道且无理。
陆言沉干脆不再多说。
今夜他说十句,离歌就要反驳九句话,还剩下一句等着他自己认错。
拉着女帝的小手,假装没看见自家师姐的视线,陆言沉同女帝走到师尊陆瑜蘅身前,一番交代后,看着师尊与师姐御风回京。
两道女子身影转瞬间消失不见,翠竹庵后山只一片安静。
“怎么,又想了?”神识感知探查到此地无人,女帝话里话外也就没了先前的端庄克制,嗓音清清冷冷发问,落在陆言沉耳中,听着有几分嗔笑意味。
陆言沉略过这个话题,好奇问道:
“你离开帝都,就不怕长公主趁机谋反作乱?”
女帝凤眸瞥他一眼,嗤笑道:
“朕巴不得她别再隐忍。”
见陆言沉没说话,似乎仍等着解释,女帝唇角微微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