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
“你怎么敢……还敢……还敢用牙咬?!”
意识模糊之际,陆言沉好像听见自家师尊的质问,好像听出了师尊话语里的恼羞悲愤。
平日里从未“见到过”这般模样的师尊,陆言沉不仅是动作,就连意识都有点迟疑。
他做了何事,能让自家师尊如此生气?
犹然记得上一次师尊与他置气,还是师尊知道他就是那一夜的魔徒。
陆言沉想要张开嘴巴,想要同师尊解释几句。
但是不等他解释,模模糊糊的脑海中,便再度传来了师尊的话音:
“陆言沉,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一点灵光随之遁入他的人身小天地内,进而恍若初升的晨曦般大放光明。
眼前不再是只有朦胧黯淡,陆言沉眯起了眼睛,整个人晕晕然醒了过来。
眼前,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等等……这座山为什么有两座,还是一模一样的……陆言沉感觉额头有些温热,盯着眼前的丰盈饱满看了许久,终于看清楚这大山……似乎被一袭宽大的道袍包裹着。
‘等一下,如果说我眼前的是师尊那一身道袍,那么……’
心随意转间,陆言沉茫然抬起脑袋,正好对上了自家美人师尊那一双幽幽懑懑的美眸。
“师尊,您这是……”陆言沉小小嘶了一声。
他好像、大概、也许……被师尊抱在怀里?
“既然醒了,还不赶紧起身?”陆瑜蘅唇瓣微动,嗓音犹然带着极度压制某种心绪的颤音:
“赶紧坐到一边去。”
陆言沉“哦”了一声,正想着听从师尊的话语,起身坐到一旁,只是刚刚从昏厥当中醒来的身子完全不听他使唤。
一个踉跄。
陆言沉整个人完全压在了自家师尊的身上,将她压倒在了地上。
两两相对。
静室内极为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各自的心跳。
“师尊,我……”陆言沉有些晕头转向,话语尚未说完,就听师尊嗓音温柔不再,多了几分冰冷:
“手,拿开。”
陆言沉低下视线,默默收回不由自主按在师尊身子上的手掌。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师尊左胸处的道袍衣衫,有点湿湿润润的痕迹……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陆言沉缓了少许,翻转身子,想着坐到师尊对座的蒲团上,结果一不留神,整个人以脑袋撞地的方式狠狠撞在了那团蒲团上。
陆瑜蘅轻轻叹了口气。
待到人身神气彻底恢复,体内业火再难重现时,她伸出一手,帮着恍若不知手脚为何物的自家小弟子落座:
“静心凝神,跟着为师的话运转道决,闭上眼睛坐下。”
随着师尊的话语,默默在心中诵念着太虚真经,等到人身神气渐渐恢复,气息也逐渐平稳后,陆言沉睁开双眼,扫过师尊残留着淡淡潮红余韵的脸蛋:
“师尊,长生缘木……”
“炼化仙兵不必急于一时,”陆瑜蘅嗓音冷淡,不急不缓打断了陆言沉的话,眸光看向一旁,没去看他:
“今日是为师未能及时控制住道陨,连累你不得不中断了炼化仙兵。”
“好在言……”
稍稍停顿一下,没有说出自家小弟子的名字,陆瑜蘅继续说道:
“好在业火及时退去,未曾影响到你的大道根本,下次你我师徒皆须留意外在人事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