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宫,静室窗台前。
身穿宽大道袍仍旧遮掩不住丰腴曼妙身段的道门美人,久久默然无言。
夜风拂过太虚宫的山巅,吹入了静室,吹动她鬓角的几缕青丝秀发,却吹不散她美眸深处那一抹幽郁复杂。
陆瑜蘅看着窗外太虚宫的夜景,“眼前”自家小弟子和离歌云雨房事的画面,却始终挥之不散。
离歌她……
陆瑜蘅素手轻轻搭落在窗台上,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心中的郁动。
离歌她身为……九洲第一等奇女子。
大周神凰女帝。
只差一步便能跻身女子仙人境界的练气士。
这般奇女子,竟然愿意抛下女子帝王的脸面与尊严,抛下身为女子的自尊与矜持……
竟然愿意做这般事情。
难不成,身心俱迷的女子,对于心爱之人皆是这样?
唉……陆瑜蘅缓缓闭上了美眸。
她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叹了口气。
离歌与自家小弟子的这般行径,总是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该训诫陆言沉他不知分寸,竟敢让堂堂君王做这等事?
还是该提醒离歌,提醒她终究是大周君王、社稷之主,不该这般……这般自轻地放下身段?
可是陆瑜蘅转念一想。
她又有何资格去说呢?
她是陆言沉的师尊不假。
她是离歌的闺中密友、至交好友不假。
可离歌与陆言沉之间的事,又岂是她一个……一个外人能插手的?
更何况……
陆瑜蘅丰盈饱满的胸脯微有颤动。
那晚,她与言沉,不也是……
如果她以陆言沉的长辈身份去说,那他们两人的那一夜又算什么?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尚未完全消散的神意联系之中,陆瑜蘅的耳畔再度传来了离歌与陆言沉的交谈对话声。
即便她没再刻意去看离歌和陆言沉赤身裸体的情景,也能想象出两人说话时的模样。
皇宫阑香池内,水雾幽香弥漫。
女帝半蹲半跪在温热的水池里,说话时难免口齿不清,含糊得厉害:
“陆言沉……朕现在这样,你竟还敢念叨你家师尊的名字,第二次当着朕的面说起蘅姐,你真当朕没有脾气是不是?”
“第一次你都不给朕解释,还反咬朕一口,说朕喜欢女人?现在呢?朕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何种心思……”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陆言沉低头看着女帝那张绝美的脸蛋,看着那双水雾蒙蒙的凤眸,心中莫名有点发虚,但不妨碍他面不改色强行否认:
“你听错了。”
“我何时说过师尊的名字?离歌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提起你蘅姐的名字?非要将师尊她当成第三人扯进我们中间?”
听见这贼喊捉贼的话,女帝当即扯起唇角。
可惜她的修为境界全然不在。
要不然……
要不然好像还是拿到没一点办法。
女帝抬起玉手随意擦去唇角,凤眸微微眯起,盯着陆言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