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并不需要着急炼化仙兵……’
陆言沉手指倒扣,敲点着年轻十人榜,思绪渐渐发散开来。
他刚刚跻身金丹境界,不必急于去结生一尊元婴。
毕竟登山修道,重一世而非重一时。
而且金丹境根基如何,直接决定了后一境元婴的品相如何。
‘跻身元婴境界,需要道韵值一万点……再炼化三件仙兵,不知道能不能凑齐这份道韵……想来应该是能凑齐,但要我凑齐剩下三件仙兵至宝,无异于难上青天了……’
‘南疆的仙兵碎片难以集齐,北海的仙兵不知道有无诞生灵智,西域佛国还有两件无主仙兵……道门太虚宫有三教圣物,龙虎山有一把品秩极高的仙剑?儒家文庙里倒是有不少好东西……’
‘对了,我有稷下学宫圣人雕像赠与的文气与玉佩,不知道能不能进入儒家文庙里,顺手……拿走点灵物……至圣先师都说君子擅假于物也,拿走几件应该不会遭受诅咒什么的……’
心念接连闪过,陆言沉看向身旁的师姐,问道:
“师姐觉得我对上这几人,有多少胜算?”
陆清宁眸光淡淡看他一眼,稍有沉默回道:
“前五人三七开,后五人五五开。”
怎么胜算才七成?陆言沉知道自家师姐的意思,瞧见陆清宁好似耐着性子才回说一句,眼神有些古怪。
这个师姐,真是让他切身感受到何为“偏爱”了。
即便此间除了他们师姐弟外再无他人,陆清宁仍旧是一副“看你是我师弟,所以才会陪你说话闲聊”的高傲态度。
不得不说,简直比女帝离歌还要激人火气……陆言沉无声腹诽,毫无离开明夜楼的打算。
此后一日,他陪着陆清宁修道练气,静养人身气息多时,熟悉金丹境界多时,直到翌日玄鉴司大院里众多武夫吵吵闹闹不停,喧哗着要去看看仙门武举的热闹。
陆言沉散去胸中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看向窗外天幕。
约莫辰时。
转眼见到陆清宁仍在心神沉浸炼化着神气,陆言沉起身挤坐在她身边,身子后仰靠住榻背,“师姐,时间差不多了。”
陆清宁周身星光渐渐散去,片刻后睁开一双明眸,没去看就快拦腰抱住她的师弟,微笑说道:
“师弟别害怕,中午打输了,我背着你回家。”
“师姐真是人美心善,要不代我出场比试吧?”陆言沉话刚有说出口,就看见自家师姐有些嫌弃有些无奈地将他推开,款款起身道:
“时间不早了,师弟!”
陆言沉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个师姐好像能听懂他全部话语。
比如前一阵子的买橘子梗,再比如今日的时间不早了。
消磨了好一会儿,陆言沉正要起身离去时,腰间女帝给他的那枚令牌忽然漂浮至半空,其上投映出女帝离歌的模样。
“陆言沉,朕不是和你说过了,今日必须准时准点来到叫天城斗牛坡?人呢?”
女帝凤眸没盯着他,而是有意无意打量陆言沉身边的环境,似乎想知道他身旁有无其他女子。
见到他身边只有一个陆清宁,女帝话音悄然缓和几分。
陆言沉没说话,透过令牌投映的画面,看向女帝身旁的美人师尊。
陆瑜蘅美眸流转,与自家小弟子轻轻颔首,“仙门武举第一场比试定在午时三刻,到时需言沉你出场,比试对手是剑碑林的林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