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女……神凰帝钦赐的令牌,上面‘如朕亲临’四个字造假,是要拉去午门砍头的……”
陆言沉看着几个女官大有要将他束缚捆绑的意思,嘴角抽动,忍不住强调一句:
“我来皇宫少说有百来次,你们就没见过我?”
几个女官一言不发,反而给他丢来了一根绳索。
看样子,就是要他自行捆绑起来了。
陆言沉心下再无疑问。
这些个女官就是奉了女帝的旨意。
想来也就只有离歌这个女人,才会对皇宫女官特意强调一句,不许和他有身体接触。
那拿法术砸我,就不算有接触了?万一有什么不小心,误伤了我怎么办?陆言沉无声吐了口气,捡起地上的绳索,尽可能平缓语气道:
“女帝人呢?带我去见她。”
为首的女官悄然松了口气。
她正为难着如何处置这个与当今圣上关系极其不一般的男子,听他主动提出面见圣上,当即不再有何犹豫,点头说道:
“你且跟上,陛下在御书房等你。”
早点说不就行了?陆言沉心说一句胡闹,跟着这几个女官去到了御书房门前。
不等女官通报,他便径直推开御书房房门,随手重重关上。
砰的一声骤响。
御案后,出神读着话本小说的女帝抬眸看去,瞧见陆言沉神色不悦走了进来,唇角微有翘起。
收敛几分笑意,摆出九洲第一等女子帝王的不近人情气概,女帝放下手中话本,嗓音清冷无情:
“陆言沉,你可知罪?”
我知道你个头……这次我可没来晚……陆言沉脚步未停,直接坐在御案上,居高临下看着女帝:
“什么事情,非要让皇宫女官拦住我?非要在御书房里说?”
女帝身子后靠龙椅椅背,凤眸稍有抬起,看着这个毫无礼数,言行举止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陆言沉。
对视几息,她只将一纸奏折扔给了他,却是没有说话。
陆言沉接过随意看了一眼。
奏折内容倒是简短,是由礼部官员呈送上来。
内容一言以蔽之,今日斗牛坡参加仙门武举的修士中,有人怀疑他陆言沉的修为境界,不止有金丹境。
仙门武举虽说广纳天下修士,可山下朝廷与山上仙家皆有默契。
一来参与修士年龄限于二十以下,二来境界不得高于元婴境界,为的便是控制捉对厮杀的惨烈程度,不至于让好端端一出国策,成了各大仙家结仇的离间计。
七十年前,大周的高祖皇帝也曾广纳天下贤能,当时朝廷宣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可惜尺度没能把控好,走了些弯路、犯了些错误,一出仙门科举死伤无数修士。
利国利民的上好政策,反而被后世歪曲误解成引蛇出洞。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他人?”陆言沉看着奏折,有些好笑:
“举报就算了,为何还是匿名?礼部不知道是谁举报的?”
因为两人一个坐在御案上,一个坐在龙椅上,所以想要对视,必须一人低头、一人抬头。
女帝干脆没去看他,玉手敲点着陆言沉放下的奏折:
“有人匿名举报你并非只是个金丹境修士,而是早已结生了元婴,距离大乘境只一步之遥。”
“此事真假先不说,你觉得是谁心怀不忿?”
“等等,离歌,”陆言沉及时打断这女人的话语:
“什么叫真假先不说?你可是亲眼看着我结生一颗金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