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魇鼎还给他了?”
魔教血海,浓郁煞气却是遮掩不住此间纯净的小天地内,一袭大红嫁衣的女子问了一句。
小天地外,被浓郁煞气遮挡住半边脸颊的南宫知夜,闻言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直到听见她的裴姐姐追问了一句,南宫知夜这才抬起目光,看向洁净无尘小天地内的女子。
上次她来时,记得裴姐姐手中的绣缕鞋子还未织好。
如今再看,这双与大红嫁衣同色的鞋子,已然穿在了她的双脚上。
接下来呢?是不是还要裴姐姐你亲手织出一件新郎的衣服,叫我送给陆言沉?南宫知夜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擦去如浪潮般扑压在秘境小天地屏障上的煞气,凝视着小天地内一袭红嫁衣的女子:
“裴姐姐,魔魇鼎送去了,你要我与他交代的话语,我也说了。”
听闻此言,秘境内的红衣女子猛然抬起眸光,怔怔望着秘境外的南宫知夜:
“他,如何说?”
“他说……”南宫知夜下意识低下视线,随即再有望去,一双眸子里别无犹豫:
“他说‘不如何,我要回去睡觉了’。”
“我要他,还有他师尊陆瑜蘅一块来到血海,陆言沉没有回答愿不愿意。”
“这样啊……”裴南韵喃喃自语了一句,水润润的眸子低垂下,落在手中一抹红布上面,许久都没有其他动作。
编造了一个不算谎话的谎话,南宫知夜看见秘境里的女子如此失落的模样,心中莫名一软。
到了嘴边那句“陆言沉说他不认识裴南韵”的话,南宫知夜终究没能狠下心来说出口。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谁又愿意这般委屈自己?
两人相对默然片刻,南宫知夜轻着嗓音,忍不住安慰秘境中的女子:
“世上如意郎君多的是,裴姐姐何必只留意陆言沉一人?”
再者,虽然她南宫知夜不是个男子,但是未必不是个称心如意的好郎君。
为何裴姐姐就不能看看她?
秘境内。
裴南韵看着手中的红布,心思全然没在南宫知夜的话语上,嗓音轻轻的,生怕惊扰了自己一般,轻声作问:
“他,如今是何境界了?”
“昨日山下朝廷举行的大周仙门武举,陆言沉只用了一剑,便砍翻了剑碑林金丹境女修。”南宫知夜说起一夜间传得满城风雨的事,这回没再添油加醋,说出自己的心思,不愿再看见她的裴姐姐伤心难过:
“山上修士有传闻,陆言沉极有可能是结生了一尊元婴,不过这等妄言经不起任何推敲,当时帝都斗牛坡处不止陆瑜蘅、离歌两位大乘境练气士,剑碑林的詹青阳、西域佛门的妙安、龙虎山外姓大天师都在。”
“陆言沉应该就是金丹境,也许他这境界有些古怪罢了。”
“离歌……陆瑜蘅……”不知想起了什么,裴南韵眸光忽然闪烁了几下,重新恢复了几分神采:
“原来如此……”
“裴姐姐?”南宫知夜见她的裴姐姐一副大彻大悟、似哭似喜的模样,心头顿时有些紧绷,心说自己今日就不该在裴姐姐面前提起陆言沉这家伙。
“我明白了。”裴南韵放下手中准备做给陆言沉的新郎红衣,起身来到秘境小天地的“天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