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这封书信你怎么看?”
太虚宫静室,陆瑜蘅递来一封剑碑林当代宗主青阳剑尊的亲笔信。
坐在自家师尊对座,陆清宁接过书信看过,嗓音一如往常:
“詹青阳不至于如此气量狭隘。”
“不过,他门下的弟子就不好说了。”
陆瑜蘅轻轻颔首,自家弟子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今夜朝廷礼部刚有收到仙门修士的揭发信函,太虚宫便也收到了剑碑林詹宗主的来信。
信上除去寒暄言辞,说的无非就是对于陆言沉一剑赢下其门下弟子林南符,剑碑林输的心服口服,绝无任何私下怨言。
且不说此言真与假,只这番颇为低姿态的说辞,便让人很难有所疑虑了。
“依你之见,是何人何宗不满今日仙门武举?”陆瑜蘅又问道。
何人对师弟不满?这不多了去了?陆清宁摇摇头,“管他作甚,清者自清,更何况当时在斗牛坡的大能修士不少,这种谣传很容易不攻自破。”
“话虽如此,太虚宫可以不必理会,但朝廷不能坐视不理。”陆瑜蘅说到这里,看着自家大弟子道:
“为师原想着让你参加明日的三教辩论,只是今夜便有谣言四起,既然明日有此机会,继续让言沉参与如何?”
陆清宁对此毫无兴趣,只应了一声,“听师尊的。”
暂且按下心绪,陆瑜蘅转而问道:
“对了清宁,你师弟言沉的神通斩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清宁闻言,稍作整理措辞,随即便说了在山海小洞天内,自家师弟觉悟此门神通之事。
话音尚未落下,静室内便陡然传来一声惊呼。
大抵惊慌失措就是如此了。
“师尊救命!离歌要将我囚禁在皇宫里,从此再不可外出!”
一道年轻修长,衣着很是浪荡的身影转瞬出现在陆瑜蘅与陆清宁的视线里。
“欸,师姐你也在?”
陆言沉见到自家师姐正坐在他的蒲团上,同师尊深夜闲谈,来不及细想,紧忙避开迎头撞来的一道气息,躲在师尊身旁。
“蘅姐!你家弟子是不是又恶人先告状了?这个陆言沉,竟然敢——”
冰冷的女子话音戛然而止。
女帝发觉某人的师姐深夜不去休息,竟坐在太虚宫静室里,顿时一肚子怒火不知道该朝何处发泄。
陆瑜蘅先是看了眼身边的小弟子,见他衣着不整,衣衫似乎之前被人强行扯掉过,然后又看了看脸蛋绯红大片,显然还处在某种余韵当中的好友,沉默许久才轻声说道:
“你们,先把衣服穿好。”
这话说的无奈,甚至有点不忍直视的意味。
陆言沉哦了一声,无视女帝的冰冷眸光注视,以及自家师姐的无情打量,整顿好衣衫后,端坐在自家美人师尊身边。
女帝深深吸了口气,凤眸低垂,瞄见自己裸露在外,无鞋履罗袜遮掩的双脚。
脚趾在此时此刻隐隐有些无处安放。
简单用衮服龙袍遮掩一二,女帝面无表情盯着陆言沉:
“陆指挥使,若无别事,那就先行退去,带着你师弟一块离开,朕有事要同你师尊说。”
本已心生离意的陆清宁冷笑一声,语气颇有针锋相对之意:
“天子何来的私事?堂堂山下王朝的大周女帝,有何事情非要私下去说?”
在战火烧到自己之前,陆言沉轻轻咳嗽一声,起身看向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