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剑而已。
尚未出剑,便有此杀力威能……
沈青鱼一言不发,看着陆言沉,默默收起了本命飞剑。
拱手抱拳后,剑碑林当代宗主的嫡传弟子神色萧索,径自退下了演武台。
演武台上。
陆言沉散去一身剑意,转而看向台下的半步武神。
唤了一声庆老哥后,台下九品武夫庆扬中当即起身登上高台,宣布比试结果:
“太虚宫陆言沉,胜!”
此言一出,演武台下本就喧哗的声音瞬间大躁。
显然一众看客对这场比试的结果大为诧异。
“赢了?这就赢了?”
“沈青鱼不是号称最得青阳剑尊剑意的弟子,怎的战也不战,直接认输了?”
“这陆言沉从头到尾都未曾出剑,就这般赢了年轻十人之一的剑碑林剑修?”
演武台下,八方坐席处。
有人压低嗓音,神色难掩狐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道:
“该不会是太虚宫与剑碑林暗通款曲,故意给咱们做的一场戏吧?”
此言一出,周遭看客纷纷侧目。
想着反驳几句,可细细想来,似乎也寻不出更好的解释。
毕竟在山下寻常百姓眼中,方才沈青鱼不战而降的那一幕,着实太过匪夷所思。
原先那沈青鱼剑出如雨,逼得陆言沉步步后退,险些战败,这可是被众人亲眼看在了眼里。
不曾想陆言沉只是握住了剑柄而已,身后不过是浮现一道虚幻人影而已,这沈青鱼却是连剑都不敢再出,直接认输。
若不是事先商量好的荒唐事,天底下哪有这般不讲道理的比试?
“可笑!无耻!”
看台一座席间,身着锦衣的豪阀门第家主就差一怒之下拍案而起,面色铁青道:
“三千两买的沈青鱼胜,就这样荒唐输个干净?”
中年男人身旁,有同行观战的好友低声提醒一句:
“陆言沉是太虚宫陆宫主的关门弟子,一剑败了林南符的小真人,不至于行此苟且之事……”
“不至于?!”锦衣中年男人顿时大怒:
“就是不至于,这两个仙家天骄总该真刀真枪打上一场才算数!连剑都不出便认输退场,当我等都是傻子不成?”
此言既出,又是引发不少赌客的怨言,此起彼伏不曾停歇。
毕竟今日前来观战的看客,多是出身山下帝都的豪阀大户人家,平生登入仙门,无非就是拜香求个福缘吉利。
于他们眼中,沈青鱼二话不说上台持剑砍了数百下,然后不等陆言沉还手,便主动认输。
天底下大概是没有这般瞎胡闹的比试了。
与演武台下怨声不已的看客不同,四方看楼中,稍有修为境界的仙家修士,此刻无一不是面色凝重,心情更是诧然。
沈青鱼主动认输退场,寻常凡夫俗子看不出原因,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沈青鱼是以剑气困敌,以剑势锁敌,布置了一座极为高明,极有可能是传自剑碑林的剑阵禁制。
此子,已是将金丹境剑修所能施展的手段发挥到了极致。
换作他们登台面对那奇谲剑阵,想要全身而退何其难也。
但是太虚宫的陆言沉,竟然只握住了一柄剑。
那长剑都还未出鞘,陆言沉身后那道白衣虚影甚至不曾凝实,只一个飘摇欲散的幻影而已,就直接让沈青鱼辛辛苦苦布置的剑阵如雪崩溃。
仅仅是握剑而已。
尚未出剑,便如此强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