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陆言沉当真拔剑出了鞘……
那一剑又该是何等光景?
看楼上仙家修士们互相看了看,却是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一片安静的氛围,许久未有人出声打破。
比起赌上金银钱财的看客,或是看穿真相的仙家修士,一众帝都豪阀贵女们则满是意犹未尽。
一来没能见着陆言沉一剑败敌的潇洒绝伦一幕。
二来也没见着陆言沉出剑时的俊俏模样。
不过能看见心心念念仰慕之人赢下了仙门武举比试,而且赢的还是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子,京城贵女们心情何止是大好。
“陆真人赢了!”
“是呢,方才我都没敢喘气,就这般结束了?”
“虽说不曾见到陆真人出剑,可他握住剑柄的模样,当真、当真……”
说话的贵女脸蛋酡红,拿团扇遮住了半张脸,眼波盯着演武台上那道白衣身影,怎么也挪不开。
听闻这话,有闺中密友取笑道:
“当真什么?”
先前说话的贵女被好友追问得急了,一时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当真……是好看极了!”
一阵莺莺燕燕的笑声响起,在这斗牛坡上倒是惹眼得很。
剑碑林坐席处。
圆圆脸儿的吕幼仪,目光扫过身前几个面色铁青的内门长老,然后又看向神色颇为复杂的宗主詹青阳。
这时候,圆脸儿少女忽然听见身旁的同门师兄厉寒舟问道:
“幼仪,若是你对上陆言沉,胜算能有几分?”
吕幼仪闻言摇了摇头,“交过手后才知道。”
厉寒舟沉默片刻,望着演武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嘴角似有扯动:
“青鱼师兄也输了……如今仙门武举,只剩下师妹你和另外两个师弟了……”
剑碑林前排坐席。
内门长老陈观澜压下繁芜心绪,看向青衫男人:
“宗主,这场比试……”
“不必说了。”詹青阳抬起手,打断了陈观澜的话:
“输了便是输了,青鱼做得很好。”
陈观澜一愣:“宗主……”
“青鱼能当机立断认输退场,已是难得。”詹青阳目光从演武台上收回,嗓音一如往常的平静:
“再打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伤及剑心,青鱼能看透这一点,说明这些年随我的修行没有白费。”
……
演武台上。
陆言沉收剑入鞘,身后那道飘摇的白衣虚影也随之消散。
看了眼退下演武台,神情一片萧索的沈青鱼,他又扫过台下喧哗不止的看客,最后望向北座看楼。
楼上窗台前。
有一身穿衮服龙袍的绝色女子负手在后,一双凤眸紧紧瞧着演武台上的比试。
两两相对。
女帝率先转过了身子,不忘随手扯拽下窗外的帷帘。
陆言沉嘴角略有抽动,将演武台交给了庆扬中,缓步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