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商阁,一楼正堂。
与平日里平平无奇的景象大为不同。
今日商阁大堂里头,光华流转不定,可谓珠辉映壁。
往日这个时辰,商阁里除了轮值的供奉修士外,少有人来来回回走动不停。
今日却是一反常态。
身穿各色衣裙的侍女脚步匆匆,怀抱文书玉简等物的供奉修士时不时穿堂而过。
不消多时,整间大堂就要被改造成临时搭建的赌场了。
为什么不在二楼新设一座赌场,反而大张旗鼓改造一楼房屋,生怕外人不知道万宝商阁准备坐仙门武举的庄了?陆言沉看了片刻,大致猜想出凌熙芳的意图了。
不愧是和他知根知底的女人。
这般招摇逛市,底气足得很。
陆言沉步入商阁内,险些与一个低头疾走的供奉女修撞到一块。
那女修紧忙抬头看他一眼,匆匆行了一礼,便迅速出了商阁。
陆言沉神色古怪。
一路听着几个嘴里念叨什么“牌子”、“赔率”、“封盘时辰”的供奉修士,他朝着堂里身穿典雅端庄长裙的美艳女子走去。
凌熙芳此时正一手持着卷账簿,一手指指点点着身前那幅室内布局图,同商阁资历较老的修士们交代事宜。
不得不说,这般神采飞扬的胭脂虎倒是少见。
陆言沉看着晨光映照下的美艳女子多时,直到其中一名年轻女修领了命,接过凌熙芳手上的账本文书,转身就要离去。
拦住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年轻女修,陆言沉问道:
“你们这是做甚?”
指的是大清早闲着无事忙忙碌碌。
年轻女修先是瞄了眼不远处的自家阁主,见凌熙芳正背对着这边,与另一名供奉修士说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压低嗓音对陆言沉说道:
“小姐今日天刚刚亮,就去了趟长公主府,回来后便一刻都没歇下,将昨日定下的赌庄事安排提前了一整天。”
说完这话,不等陆言沉再问,女修歉意看他一眼,便捧着一摞文书快步离去。
陆言沉收回视线,心下有几分了然。
原来凌熙芳今晨去过了一次长公主府?
这是受了气回来?
难怪瞧着有几分发奋图强的意思。
不紧不慢地穿过大堂,一路避让着匆匆忙忙的商阁修士,陆言沉来到身段曼妙窈窕的凌阁主身后,没去出声唤她,只静静看着全然没了往日“窝囊气”的胭脂虎。
交代完几件要紧事情后,凌熙芳忽然察觉到身后某人熟悉的气息。
忍着回头看去的冲动,凌熙芳唇角微动,认认真真与商阁内供奉修士好生交代许久,示意手下人离去做事后,她才款款回过身子:
“陆真人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只是不知真人怎么没在女儿温柔乡里,大清早来我这里呢?”
陆言沉心下好笑,问道:
“你这是在长公主府上受了气?”
凌熙芳闻言,唇角微微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