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气?”
“长公主又不是皇宫里龙椅上那位毫不讲理的女人,我受什么气?”
陆言沉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这话若是传到了女帝离歌耳中,可别怪他不出手相救。
暗戳戳宫斗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见到了陆言沉,凌熙芳心情舒缓许多。
大概这便是某人曾经挂在嘴边的“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心思闪烁间,凌熙芳心绪回落,轻声笑说道:
“今日在长公主府上,一群幕僚得了长公主的命,要去捉拿帝都内潜伏的妖物,结果一群人折腾了一整夜,都没抓着半头妖物,反倒和玄鉴司负责监视妖物行踪的武夫起了冲突。”
“打起来了吗?”陆言沉问。
凌熙芳美眸白他一眼,不知道这人怎的这么喜欢教唆“自己人”内斗:
“读书人嘛,自古就是起事容易成事难,被玄鉴司武夫劈头盖脸打骂一顿后,都没敢怎么还手,就灰溜溜跑回了长公主府上。”
说到这里,凌熙芳看着陆言沉道:
“这群读书人灰头土脸回来交差,又不敢说长公主的决断有误,于是便将吃了败仗的事全推在你身上,说你昨夜在商阁遇见了那几头妖物,打草惊了蛇,这才坏了他们步步为营的好局面。”
陆言沉瞧见凌熙芳露出似有些得意的笑容,手掌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给你叉叉腰,继续说。”
凌熙芳美眸眨了眨,下意识环顾一圈堂内供奉修士,见他们无人注意到这一幕,稍稍松了口气,语气染上些嗔意道:
“大庭广众的,你注意点身份分寸。”
陆言沉哦了一声,不退反进,手臂半是扶靠,半是搂抱住凌熙芳的腰肢。
凌熙芳:“……”
如今都敢当着别人面对她动手动脚,谁知道平日私底下她会被欺负得多惨?
若是给商阁内的人瞧见陆言沉这番动作,怕是闲言碎语都要传上好一阵子了。
心中虽说如此想,可凌熙芳终究没有推开某人不安分的手掌,继续说起不久前长公主府上她一人独战众多幕僚的事:
“我看他们朝你泼脏水,就和他们争辩了几句,最后长公主听不下他们吵嚷,出面打了个圆场。”
陆言沉若有所思点点头:
“所以说,长公主只用了一招激将法,由着手底下的幕僚将过错推到我身上,逼得你凌大小姐当场发作,然后长公主就顺水推舟地把清剿妖物的谋划告诉你,让你觉得受了重视,心甘情愿跳进这桩原本跟你没半点干系的捉妖事情里来?”
凌熙芳瞬间沉默了一下,美眸顿时有些幽然,语气更是幽幽然让人心头生悸:
“要不是因为你,我才懒得跳进这事。”
原来你明知道是激将法……陆言沉同样沉默了一瞬,身子靠近她,一手环住她的腰肢,将人往怀里轻轻一带,在她耳边说道:
“凌阁主如此厚爱,不知要我如何为报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凌熙芳美艳脸蛋上泛着些许的嫣红,不觉压低了语气:
“多少人看着呢,你注意点。”
陆言沉看着她没说话,袖口一挥,将魔魇鼎祭献了出来,其中露出一头昏厥不醒的妖物:
“凌阁主要我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