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心情不错,披着淡淡的月色,回到玄鉴司的司衙大院里。
‘如今知道十年前山海关战事的起因,何时去找魏青呢?’
‘不知道我的观临神通能不能复制来当初以神魂去到山海关的那种术法,如果不能的话,我该如何向女帝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算了,以我对女帝离歌的了解,这女人肯定不许我去到山海关,找红颜知己去……’
思绪闪烁不定,陆言沉不及进入司衙,便听见一众武夫的大声喧哗。
抬眼看去,院中人影绰绰,毫无散值后的清冷之景。
“区区佛门,还敢来我大周境内传教?当初是没杀够这群只知欺男霸女的东西?”
“你且先看看这仙门武举夺魁赏赐之物,魔磐浮屠!听名字就是他们西域佛门的好东西。”
“甚么好东西,佛门秃驴的东西,也配拿来做我大周仙门武举的夺魁之物?”
“粗鄙的武夫!这魔磐浮屠是世间罕见的仙兵至宝,就是太虚宫、儒门文庙都没几件。”
若是说先前玄鉴司武夫门的争端,只在“我大周该不该允许佛门继续传教”上面。
可等到一武夫提及了太虚宫、儒家文庙,一瞬间武夫们的争执就变成了三教孰优孰劣了。
甚至说着说着,就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粗鄙的武夫……我道门当然天下第一……心中吐槽一声,陆言沉看过张贴在玄鉴司那面悬赏墙上的告示,瞄见魔磐浮屠几个字后,眉头顿时一挑。
这西域佛门,竟然敢将他的仙兵至宝,“私自”送给大周朝廷?
看来得让那串念珠折腾出点动静了……陆言沉心下念头闪过,离开这一众高谈阔论不休的武夫,登上玄鉴司明夜楼。
两个少女依旧不知所踪,房间里只陆清宁一人。
想来也别无他人胆敢进入明夜楼内,寻这个脾气古怪的女人了。
不等陆言沉坐到自家师姐身边,窗旁坐榻上的陆清宁便合上了手中道籍,抬起眸子看去:
“师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听哪个?”
“坏消息别说了。”陆言沉看出自家师姐的眸子里,藏着些幸灾乐祸,顿时没了探究这女人口中坏消息的兴趣。
陆清宁不以为意,自顾自说道:
“好消息就是师弟你接下来在仙门武举中的比试对手确定了,北海瑶池的圣女玉玲珑,据说此女貌美如花,今岁登上了胭脂榜副榜的榜首之位。”
“她有无登上胭脂榜,与我有何关系?”陆言沉随口应付一句,跻身坐在自家师姐身边。
原想着伸出臂膀,搂住陆清宁纤软柔韧的腰肢,只是一想起前不久师姐弟两人之间有违伦常礼义的行径,陆言沉默默收回臂膀,只嗅着身旁年轻女子的淡淡冷香。
不知不觉,逐渐心平气和。
每次他同女帝离歌或是师尊陆瑜蘅待在一块,即便静心凝神去念叨道门书经,却始终难以真正静下心来。
唯独在自家师姐陆清宁身边,陆言沉只是看着她,心中思绪很快烟消云散了去。
大抵这便是彻底脱离爱欲的纯粹感情了?
坏了,我不会真把这女人当成姐姐了吧……等等,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有违世俗礼节规矩的,有悖人伦的心思……陆言沉揉了揉脸颊,没话找话问道:
“怎么不继续说坏消息了?”
这可不符合自家师姐陆清宁的恶劣性情。
“师弟。”
“师姐你说。”
“师弟你先睁眼。”
“睁眼看一看我有没有对你动情——”陆言沉话音未落,忽然间听见一声女子重重咳嗽声。
似乎、好像、大概是女帝离歌的声音?
陆言沉迅速放下遮掩揉摸脸颊的双手,然后就看见两个女人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