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怀郡主不情不愿,只盯着陆言沉看。
陆言沉心绪古怪,假装没注意到少女郡主的渴求眼神。
不是我不帮你说情,长公主知道我和凌熙芳的关系,要是今夜我再让郡主你留下过夜,这不是摆明了要来一出三人行?陆言沉将长公主母女送出雅室后,见安阳王妃谈性未减,大有彻夜长谈的意思,故意止住了话头。
没让安阳王妃今夜说个尽兴。
以便来日有机会,去到王府上细细长谈。
与凌熙芳心语解释两句,陆言沉说着今夜须回太虚宫,去往帝都内城传送阵法处,刚巧与王妃同路。
安阳王妃眨了眨眸子,心绪极为古怪地回看一眼自家王府那辆马车。
念及自身早已嫁为人妇,而陆小真人名声在外,又是当朝国师大人的关门弟子,应是不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安阳王妃便应下了陆言沉这话,请他一块乘坐马车。
再一次的,陆言沉假装没瞧见凌熙芳幽幽怨怨的眼神,同王妃登上同一辆马车。
一路闲谈数语,直到将陆言沉送下了马车,车厢内重归于安静,安阳王妃犹然有些意犹未尽。
好久未说得这般欢乐了。
平日里陪着长公主这些帝都豪阀贵妇人,时时刻刻都要注意自身身份、言行。
今夜倒是放肆了一回。
安阳王妃想着方才陆言沉认真倾听的俊朗模样,又想着自家小侄女姜云汐,不自觉地轻轻摇了摇头。
……
马车的车铃声响渐渐飘远,哒哒马蹄随之远去。
陆言沉走出内城传送阵法,披着一夜的月色,御风去往太虚宫。
出于对女子的了解,他感觉安阳王妃这些年来应是寡居一人。
至于是不是处女子……及时打住这番不该有的心绪,陆言沉脑海中时不时浮现方才与安阳王妃交谈时的细节。
‘安阳王这个九品武夫提前下线了?那现如今镇守西域都护府的人是谁?’
‘如果安阳王一切如常,没理由让王妃独守空闺……但是安阳王若真生死不明,大周朝廷更没理由不知道情况……西域都护府堪称连通中原与西域的枢纽,里头监军的皇宫太监都不止十数人,皆是一等一的好手……安阳王想出事都难……’
‘所以说,安阳王因为何事没有回京?’
许是源于直觉,陆言沉总感觉安阳王府藏着什么隐秘事。
不多时,太虚宫静室已在眼前。
陆言沉收敛“忧国忧民”的心思,静心凝神敲响房门:
“师尊?”
得到自家美人师尊的应允,陆言沉推开静室房门,恭恭敬敬坐在一身宽大道袍,依旧难掩丰腴曼妙身段的女子面前。
即便低垂下了目光,他视线中仍能瞧见明亮灯火下的两团颤悠满盈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