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庆扬中愣了好半天,正准备起身,随即就听见身旁武神的呵斥:
“身为九品武夫,一点眼界都没有?”
庆扬中又是一愣,片刻后神情古怪道:
“陈师,我是想让北海瑶池那群修士安静下来。”
瞧见陈老武神瞬时沉默,庆扬中试探着小声问道:
“陈师,现在我要不要起身?”
陈武神继续沉默,只摆了摆手,示意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演武台四周看客噤声的噤声,诧然的诧然。
只有北海瑶池那群修士在短暂的惊愕之后,恨不得拍案而起,将台上陆言沉生吞活剐了去:
“竖子安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陆言沉怎敢杀我宗门圣女?!”
“悠悠苍天!悠悠苍天!太虚宫陆言沉当众暴起杀人,杀我圣女,辱我宗门,公理何在?公道安在?”
“……”
似是事情发展过于迅猛且迅速,不等演武台四周的看客看出什么来,北海瑶池的一众修士便大有冲上演武台,活抓陆言沉的心思。
要不是身前宗门长老们仍然端坐不动,瑶池一众修士何须在此骂咧不休。
同着好姐妹好闺蜜们一块观战的京城贵女们面面相觑,等了片刻,终于等见玄鉴司那位九品武夫起身喊了一句安静。
可仍是挡不住演武台下逐渐扩散的声浪。
“陆小真人竟然在仙门武举比试上杀害了瑶池圣女……”
“这陆言沉该不会是恼羞成怒吧?”
“先不说陆言沉如何,咱们大周朝廷应该如何收场?好不容易凑出的大好局面,今日尽数毁于此子之手……”
演武台上。
听着诸多汹汹议论,陆言沉抖下珮缨长剑上的女子头颅,抬脚踹了踹台面上那具九品女子武夫的人身遗蜕:
“我数三个数,再不出来别怪我剑下无情了。”
直到陆言沉数完第二个数,那具“尸体”中爬出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
小女孩同样穿着一身黑色长裙,人身气息与那具“尸体”有几分相似。
不过许是魂魄离体出窍,这扎着两根羊角辫的小女孩身影模糊飘摇不定,听闻陆言沉说出的话,面容愈发扭曲了些: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我师父辛辛苦苦寻觅十几年的阳身遗蜕,今日被你一剑砍坏了!”
陆言沉没说话。
珮缨长剑下垂,剑尖直指这羊角辫小女孩的眉心。
玉玲珑:“……”
嘀嘀咕咕几句,趴在地上的小女孩嘴角动个不停,大抵就是尽情诋毁敌人了。
陆言沉随手挥散早已炼化的珮缨长剑,而后一把抓住这黑裙小女孩。
给她施压了几道随手为之的法阵禁制,稳固其神魂体魄后,陆言沉冲着她的屁股,一脚将她踢下了演武台。
高台之下,再度安静下来。
陆言沉趁此机会,说了一句台上尸身是这瑶池玉玲珑以墨门机关术掌控的阳神身外身,不去管台下看客能否听得明白,招呼一声庆老哥后,气息略有些不稳地离开演武台。
“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