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人推开。
谢寒贞拿着两青瓷小瓶走了进来。
瞧见赤着上身,靠坐在浴桶水中的年轻男子,瞧见他肩头、胸膛处已然青紫交加的拳印伤痕,谢寒贞不觉垂下了眸光,只将青瓷小瓶放在他手边,嗓音轻轻的说道:
“这是可以活血化瘀、滋养人身神魂的丹药,还有些精华药膏,品阶虽说不高,但对于疗伤有奇效……丹药,你自己吞服下去,至于这药膏,你也自己涂抹。”
陆言沉看了眼手边这小瓷瓶,又看了看交代完事情后,默默偏过眸子的仙女娘娘:
“娘娘,我肩膀上有伤,没法自己涂抹。”
谢寒贞脸蛋又一次嫣红了些许,素手悄然握紧起来。
明知道这人是在故意找借口,找借口要与她有些肌肤之亲……
可眼角余光瞄见陆言沉肩头的拳印时,谢寒贞心头莫名软和了许多。
咽下那句“找你师尊、师姐抹药去”,她换了口气,轻声说道:
“我帮你就是了,转过去。”
陆言沉从善如流,背过身去。
不消片刻的犹豫,一双温润的小手就按在他的肩头,轻轻抚摸过他身上的伤痕。
感受着仙女娘娘柔和舒适的手法,陆言沉轻轻哼了一声。
“疼?”谢寒贞听闻这声动静,当即便放轻放缓了些动作。
“不疼。”陆言沉闭起眼睛,心说女帝离歌要是能有这般温柔体贴就好了。
那种感受,的确如女帝所言一般,别的女人永远给不了他,此生都难忘怀。
将药膏一寸一寸地细致涂抹在青紫伤痕处,谢寒贞听见这声不疼,只嗯了一声,便岔开了话题,未有过多谈及这些私事:
“今夜可还要去找那女人?”
即便只提及一句那女人,没有说起姓甚名谁,此间房屋的两人也都知道那女人是谁。
我要是不去找女帝,她就来找我了……陆言沉心下腹诽,摇摇头道:
“娘娘今夜若想有人陪着,我不去便是。”
出乎意料,等了多时也没听见身后这个脸面极薄的小仙女出言反驳什么,陆言沉眉头微微一挑,睁开双眼,试探着说道:
“娘娘真想与我同床——”
共枕二字还未说出口,陆言沉便吸了口凉气,在仙女娘娘加重力道蹂躏他伤口前,及时改口道:
“疼……”
“好了。”谢寒贞给他涂抹完背后的伤口,然后就听见陆言沉小声说道:
“娘娘,还有正面,我双臂无力,使不上劲……”
谢寒贞唇角微动,美眸看着他,却是一言不发。
长久安静之后。
见仙女娘娘放不下这份脸面,给他涂抹人身正面伤势,陆言沉只好拿起一旁的药膏,简单抹了几下,然后又吞服下另一小瓷瓶中的丹药。
丹药入腹,药力转瞬即化去。
陆言沉重新闭上眼睛,以自身神气引导这药力滋润过人身小天地内的洞府窍穴。
浴桶外。
感知到陆言沉的人身气息渐趋平稳,谢寒贞没有如书上说的“非礼勿视”那般立刻走开。
她静静立在一旁,看着陆言沉。
然后忍不住的,又瞄了眼热水清澈,故而能够一览无余的浴桶里景色。
上一次所见,太过匆忙短暂,故而仅有一个极其深刻、极为诧然的印象而已。
如今……
如今倒是打量得仔细。
谢寒贞红着脸蛋,眸光自浴桶里收回,不由得瞥了眼自己搭在桶沿处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