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你该不会忘了咱们玄鉴司来山海关的目的,只记得你家那个小情郎吧?”花令背靠房门,双手托抱起胸脯,嘟囔说道:
“躲了咱们几个月的大都督,今夜终于愿意见咱们了,赶紧随我过去看看这老东西是死是活。”
魏青放好腰间的储物袋,拿起一件衣袍披上,“哪来的几个月。”
她们来到山海关,算算才数十天而已。
“不是几个月,也有个百来天。”花令双手揉了揉这段时日被山海关风沙吹得甚是憔悴的脸蛋,重重叹息一声:
“咱们来山海关都多少天了?这山海关的大都督先是说军务繁忙,后来又推脱身体不适,我看他就不像是身体有恙,摆明了故意躲着不见人。”
“今夜见了这老东西,总是能够向朝廷交差一件事了。”
当初神凰女帝派她们玄鉴司来到山海关,明面上是说调查陈年旧案,实际上暗中吩咐了两件事情。
其中一事,就是得看看山海关的大都督还有几日活头,免得这历经三朝的老人在边关病逝,平阳王趁机拿走大都督的名头。
魏青点点头,起身走出房门。
两人出了小宅院,山海关的夜风便迎面扑来。
花令走在魏青身侧,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时不时感慨两句他乡的明月,终归是比不上帝都的月夜。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发现魏青根本没在听,花令黛眉一挑,忍不住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魏青?又在想你家小真人了?”
魏青回过神来,唇角微微动了下。
她想着否认这回事,可又不想欺骗好友,于是只能默然不语。
见魏青全然不应下这个玩笑,花令咬住唇瓣,只好吞下“我也在想你家小真人”这句话,没和魏青谈及天下议论纷纷的仙门武举。
……
……
日光尚未破晓,皇宫金銮殿上已是站满了人影。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随着司礼监女官一声“肃静”,身穿一袭衮服龙袍的奇女子,缓步走了进来,坐到龙椅之上。
今日朝会,议的是仙门武举事。
一片安静中,得了当今圣上的眼神示意,礼部侍郎最先出列,朗声禀奏这上利国家下利百姓的天大好事。
女帝凤眸微微眯起,强忍下打个哈欠的冲动,百无聊赖听着这些她早就在小朝会上听过的话语。
要不是实在过不了心里那关,她都想让陆言沉伪装成她,登上这金銮殿坐上龙椅了。
反正陆言沉那家伙对此很是热衷。
平日里总要找机会穿她的衣服。
听着礼部侍郎从仙门武举说开去,一路说到了税收。
不出意外,朝堂之上响起了阵阵窃语。
怎的开设赌庄,还能赚来京畿之地多达一月的钱财税收?
女帝觉得有些吵闹,玉手拍在龙椅把手上。
既是让礼部官员继续禀奏,也是让朝堂上诸多大臣安静下来。
“……除了微臣放在最前的两件要事,还有一事,臣以为当报与陛下。”礼部侍郎说到这里,神情之间多了几分振奋:
“自从我大周举行仙门武举,单是京畿之地便有千名青壮良家子参军,与往年相比,多了足足三成,京畿守备营中都不得不暂缓招募兵丁。”
“此番可见,仙门武举扬我国威,振我国风,民间坊间都有童谣歌唱,神凰三年已然有太平盛世的气象!”
女帝不冷不淡“嗯”了一声,继续招来吏部、户部二部主事,与朝臣们细细论道仙门武举的优益好处。
至于所谓的太平盛世……
当年太祖高皇帝治下可谓四海升平的大周,既无万妖国外忧,也无皇族内斗的内忧,若是由她神凰女帝来君临天下,那才是真正的盛世。